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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失 算 [复制链接]

发表于 17-7-29 22:13:0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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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州系列小说之四
/傅必学
    “咕咚来了!”这是房州过去的一句俗语,也是大人吓唬小娃娃的话。但内里却浓罩着一片县官暴虐姑农的阴云。
房州多山,山上生长一种叫青冈绿的树。该树春天发叶,夏天繁茂,秋天落叶,属落叶灌木之类的树种,又称“米橡籽树”。青冈绿的果子呈栗子壳色,小如珍珠。头年秋,米橡子落叶殆尽,橡籽米脱壳掉落于树下,被树叶覆盖着,到了次年,叶了腐烂变质,沤成肥土,埋在树叶底下的那些橡籽被肥土一焐,生出嫩芽来,犹如金蝉脱壳般从土里冒出尖尖的芽儿,布满山岗。树芽见风即长,不几年便会长成碗口粗的大树。这叫“飞籽成林”。
橡子树全身是宝,果壳如帽儿,可做染料;果籽退壳后,可以做猪饲料,喂大肥猪;树杆锯回家,可做盖房用的檩条和木柱;小树杆锯成木段,排在山坡上腐烂半年后,便会生长出拳头大小的花菇来。当地人称它“木菌子”。
木菌子就是花菇。
花姑顶呈圆状,如伞似盖,伞面上布落暗灰色的白花纹,人称“小花姑”。特别是花菇掺一些葱、姜、蒜炖盛公鸡,可是一道不可多得的农家菜。其汤滑爽,鲜美可口,营养价值高,深受城镇居民喜爱。然而,每年春天,花菇一上市,成千上万菇农把在山野采摘的花姑,一筐筐鲜货或干货担进城里出售。坐地商和外来客争相抢购,花姑生意红火。于是,花姑便成了当地特产。
清朝光绪年间,房州派来一名姓胡名原极的县官。这胡姓县官到任后,见花姑生意好,格外眼红,觊觎一段日子后,便下一道律令:凡房州出产的花姑必须由官府收购,违者饮水鸩杀。
“饮水鸩杀”是个什么样的处罚呢?也就是说,凡在半途拦截点当场被逮住私卖花姑的农民,一律没收。拦截的官员不给处罚,给一张二指宽的竹片儿,限时跑到指定地点去处理。开始,姑农们不知其中的厉害,一路快跑赶到处理点,守侯在那里的官差,先递给一瓢井拔凉水,逼着你“咕咚”一口喝下,然后痛打一顿放人。大多姑农因一路骤烈奔跑,到了指定点早已是大汗淋漓,喝下一瓢冰冷的凉水,不是当场炸肺而亡,便会得下伤寒,生不如死。
胡县官由于这道禁令歹毒,各乡、保、甲官员不敢怠慢,纷纷出动,分头设卡,拦截姑农销售花姑。一时间,房州全境官卡层层,拦截和没收的花姑上百担,把一些姑农逼得人亡家散。有人送胡县官一个雅号 “胡咕咚”。
山里人住山靠山,依靠山上出产的花姑挣钱买衣置家具什么的,那知胡县令这么一折腾,姑农那一点唯一挣钱的指望都给断了路子,有的还搭上了一条性命,实乃苦不堪言。姑农对胡县令这种草菅人命的做法,痛彻心菲,咬牙切齿。
房州东乡八道河有一位姓刘的姑农,因贩卖花姑,家里仅存的二担花姑也被没收去了,搞得倾家荡产,哭瞎了双眼,最后逼上匪道,当了匪首,人称“刘瞎子”。
清宣统初年,全国军阀混战,清政府摇摇欲坠,地方土匪风起,房州陷入混乱之中。一天夜里,刘瞎子率部偷袭了房州城,在县衙捉住了胡县令。当部下押着胡县令从刘瞎子面前走过时。仇人相见,分外眼明。刘瞎子上去兜屁股一剜心脚,把胡县长踢滚一丈开外,待胡县令爬起身来,刘瞎子双手叉腰早站在他的面前,冷冷地问道:“狗官,你认识本帅吗?”胡县官抬头看了一眼刘瞎子,摇摇头:“不认得,不认得!”“是吗?”刘瞎子抽出枪,在手里呼啦拉把玩了一会,拔动枪机,做出一个点射样子,说,“想想,再想想,不然老子这枪子是不认人的罗,格王八蛋!”
胡县官吓得浑身发抖,毕竟是当官的出身,转眼镇定下来,说:“好汉,你别拐弯子了,要杀要刮随你便。”“说啥?奶奶的你还嘴硬!”刘瞎子用枪指着胡县令的脑袋,正要开枪,一位匪兵从门外飞快地跑了进来,在刘瞎子耳边咕哝了几句,然后说:“此地不易久留,撤了吧!”说完,迅速走了出去。刘瞎子晃了晃手枪,说:“好,此地不能让你脑袋开花,就把这个牲畜带回山寨,听老子细细地告诉你我是谁。走!”
胡县官被刘匪押上山寨时已是次日中午,由于一路奔遁,众匪早已大汗淋漓,身子冒着热气。刘瞎子坐在太师椅上,命人提了一桶井拔凉水,舀一瓢水走上前来,将水送到跪在地上的胡县令面前,说:“你认识我么?”胡县令仍然摇头。刘匪嘿嘿一笑:“我告诉你狗官,当年因你贪赃枉法,没收我姑农花姑,搞的我倾家荡产,我对你恨之入骨。昨夜,我们从你官府搜来的银两细软,还不够充数,但与你欺压姑农行为相比,抢你一百次也不解恨!但我今儿也不杀你,也让你喝一瓢井拔凉水,尝试一下呛死的滋味。我是当年喝过你凉水的人,也是唯一幸存者,今天我落到这等地步,全被你逼的。如果喝下这瓢井拔凉水,老子放你一条狗命,如何?”胡县官颤颤惊惊,他明白报应的时候到了,说啥也不管用,只能任凭发落。于是一句话也没说,低着头,一副狼狈不堪样子。
刘瞎子眼皮眨了几下,几位难兄难弟一涌上前,把一瓢凉水灌进了胡县官嘴里。然后,松了绑,放人走了。
“为何要放这狗杂种?” 有部下不解其义。
“唉——”刘匪拖长话音说:“他作孽太深,我不杀他自有人干掉他。请诸位兄弟放心吧!”
“何以见得?”有人质问。
刘瞎子眨巴了几下鬼眼说:“热汗最怕冷水浸。奶奶的,当年他虐待房州姑民,说什么饮水鸩杀,今天,老子也让他尝尝饮水鸠杀的滋味!哈哈!”
  不久,探子回报,说胡县令居然又耀武扬威地出现在房州城内。
  刘瞎子一听,顿时傻了眼!

                     2017-07-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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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7-7-30 19:16:33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有些作孽太深人的还活着,那是老天刻意留着,要让他接受惩罚的。死的太干脆利索,太便宜了,用民间的话说,要生不如死,不得好死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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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7-7-31 08:05:19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谢谢赵老师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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