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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孕症》9、唯一聘礼 [复制链接]

发表于 17-8-12 18:43:17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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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纠痉(注释1)的心怕就上了身,咬咬牙总算抵制过了,眉毛梢上的火焰到底没能熄灭,烧的我懵了七窍……好不容易抑制住了颤抖的身体,硬性地从材料上拉起了眼睛,一位披着满头银发面庞却很丰厚,皱纹已是一脸却很细密的老太太,嘴上吵吵着眼睛翻瞪着脚还蹬过了门槛,驾轻就熟在我对面小寿椅后面的藤椅那儿打量过了,就旁若无人“腾”地坐下,随后高翘起了二郎腿,左手搂着一只小动物右手就去细细的捋着小物什的口面:“要过年呐!老娘就那儿一点抚恤金(注释2),于你大局长算是小事,于老娘可是命根子,你娃子来了不给个信是想饶开咋的?这会儿当了老娘的面你得给个话吧?”没等我回过神理会答法又是一句:“你娃子倒是说说你的打算啊!看我的小熊,这几天都饿的掉了膘了……”
  “小熊?”我又是一个机灵:是了,把不准昨晚还见过呢?你不说我应该有所认定的啊:桂花大院,除了你谁敢在此做下这么大的造次?
  “叶姨!”说时迟那时更慢,警示自己若干之后,我终于勒令自己冷静下来,到底还是手微微颤着冲成一杯开水,左手撑着桌角站起身来,我双手递了茶给她;借机把刚发现的小寿椅后面,墙的前面摆放的茶几---它的两边,又分摆着两把大藤椅呢!看了一眼,顺势再把藤椅上的叶姨和她怀里的“小熊”都端详过一遍,老太太十五年不见,除开头发全部银白,其它也还有些什么变化?眼睛似乎略小……比我印象里的应该窄了不少;老年人钩鼻歪生的迹象很明显了,色斑与我离开本局那会儿多好些了啊!“娃儿啊!你叶伯就这么撇下我走了;桂子的公司也不景气,关门年把啦你是知道的;桂花这几年也磕碰的很,上班挣钱眼见得是不能了;年轻轻的吃着老本呢。你来当局长,撇不下让老娘多一点希望啊!你还真的得把老娘当成半个丈母娘,照着点股这点不扎人的眼啊!”说过,滴下几滴荤泪。
  没有接手啊?口气咋就自己缓下来了?这不是叶姨的脾气啊?可我还是横身起了鸡皮疙瘩:翻手为云,俯手为雨,唯一目的就是对自己捞点儿蝇头小利……这是我就任商业局副局长那三年里头,工作分工,我的主要任务是理顺和叶姨的关系……我埋在心底我梳理清晰地叶姨一贯行头的评注!你看,她这会儿还表现的一如既往却并不违常---难道是十几年不见,叶姨的表演更纯熟了吗……
  “再纯熟也不能被她的假象迷惑!”这会我彻底的镇静下来,是一件极其清晰的往事又映入到我的眼帘:它就是叶姨的个人姓氏的来龙去脉!最早知道叶姨并不姓叶,第一感觉就是要给她责备:你个叶姨,用着自己的父姓(注释3)有什么不好?生硬的让人把你叫着“叶”姨,毛病不是。记得我考进一中之后,第一次家长会上,她和桂花正好和我邻坐,她还一口一个“我叶局长我叶局长,”(事后桂花解释,是她母亲年轻时说话速度比现在要快,把‘我们叶局长’说成了‘我叶局长’)叫我更生纳闷,也不知她是在说老局长叶文和啊?还是在说自己。
  直到高一的下半学期,我和桂花参加了县里的中学生汇演,因为对唱《沙家浜》“再来探望你这革命的老妈妈!”获得成功,两人校园话题自然增多,关系自然就亲近些了……其实,也就是下课之后,校园的操场上偶然的散散步,聊会儿天交流会儿学习呗!一次我们又在那儿聊些什么?有印象点儿的像是谈起了她的父母;桂花先是极其自豪,再来就有炫耀的口吻了:“我的爸爸,南下干部,师部粮食专管员,正营级呢!”我觉着她爸爸的许多花边,应该是从此时慢慢在校园多起来的,以致让那些更叼钻的同学,居然就知道了小了她爸爸19岁的母亲;又有那些颖事稍早的同学,嫉妒的内容渐渐也就杜撰出了是非,闲话也就多起来了:“我们小县,混上这样的官儿,不算小了;可是,老夫少妻,毕竟容易生出事呢?”还有一些足可叫人膛目的瞎话(注释4),早先还说得桂花哭过几回;再后来,说着听着都觉得那话烂,说者渐渐就少了兴趣,可桂花就有些叶姨的口吻了:“咋啦?不嫁功成名就的红军,还跟你泥腿子放牛娃不成?我娘啥子家庭的千金?我娘才不干呢!”我的意思,是想中和双方的差异:“恐怕大的太多,也有些不便;”桂花答得也很友善了:“他们那代当兵的,男人太多啊!这不是美中不足吗?还有文化上的缺陷呢!这不!四十多岁了!我爸那档的,武的扣不动一次扳机,文的理不下一本账簿,大事他确实做不来啊!有数的女红军,好多靶子可以挑啊!而他,怕是眼都混不到一觑呢!哪里讨得到老婆;”
  “转业到地方后,情况就不是那样啦!咋的说我爸都是老红军啊!‘县委书记?你不就是四0年被俘虏过来的**兵蛋子么?**换了三个老婆啦!你再不给老子安排,枪机老子不会扣,这椅子老子可是拎得动的!’哈哈,就这招,县委书记还真就把‘老红军家室问题1’列入了他的议事日程,请过组织部长,研究了几个穿透夜,组织部长挠挠头皮,打量着实在磨不开,就出了个点子:“大院院子边上,还没轰走的大地主大资本家郑扒皮的那个小丫头,郑颖,那调皮劲那磨牙派头,应该是很难撵走的,也没人敢娶她,这如今其实真的想不出十全十美的处置方案,想来老叶这块牌子,现当今,他应该遮得住的……‘你就按这个思路推进吧’县委书记丢过话头给组织部长”……我正等她的下文呢,不想桂花就瞪大了眼睛瞧着我发问:“你知道郑颖是谁吗?我妈呀!”
  当我是呆子,理不清话的丝路:“原来叶姨的父姓是‘郑’”!
  “可别小瞧了这个姓氏,它竟是我娘当年向我爸正儿八经要的唯一聘礼呢!”并没等我细问,桂花带着极为钦佩的口气,讲述着夫姓带给她娘的好处:一大窝觑着娘美貌的崽子,听说他是老红军的人了,再不敢说是顾羞实在恨不得当着娘的面撒尿耍流氓,那个梳分头催税的大个子,知道娘要嫁给叶科长了,也停了隔三差五的说税事实在是没油盐的淡话纠缠……更庆幸的是,镇压外公时,那个提枪的大兵也说:红军一姓免问……
  桂花措辞上没怎么修辞的这些讲述,还真让我在心底产生过莫名的惊讶……
  所有这些……
  如果说与桂花高中同学了三年有什么收获?那就是:我一边读着马克思主义哲学的最简朴最一般的原理,一边知道了更多的叶局长,一边知道了渐渐让我感觉到很是非凡的叶姨,和各种评议迴异的女儿桂花,和极其另类的儿子桂子,和有这些烂七八糟现状表现的我真觉得是难上台面的老干部家庭;这个特殊组合的“混沌生活集体”,这些“客观事实”与教科书上的讲述,怎么如此相悖呢?我曾经与我的政治老师华俊,那位在教育局封我是“一个圈子的状元”的“学生老师”,如今已经从华师大政治系毕业,堂而皇之的就任一中的政治老师,先前只见他天天早晨夫妻相伴,华老师总要举着一个我们估摸着约有六十多斤重的缺了边的石鼓---怪模怪样的晨炼举重;这样的一个汉子,我咋就没饶过他,是很熟了吗?我咋还敢就自己的疑惑,和他进行了激烈的辩论呢?当然,理论上产生的严重分歧是清晰的,结果当然可想而知:我被我的政治老师华俊采取了封闭在他的寝宫里的格外措施,个对个施予了恶毒地单顶单的教练:“这是最个别的特殊!你为什么就不懂吗你?你要再这般花岗岩脑壳,再不彻底接受我的谆谆教导自觉地洗脑,其它单科成绩再好再状元你也是含着极大瑕疵的状元,你就不配是学哲学的料;学不好哲学,你难成大器也。”教导完毕,并不忌讳我也是大人样子的身材胚子,“砰”一声关了房门,愣让我一人在他的寝宫里“反省”了一个小时……好在这段时间我也慢慢感悟出了华老师这份“挚谊”的价值,和老师的这种苦口婆心,超群教导的方法,准确且超前的教导目的……待华老师开过反锁的门之后,我不得不低头对着华老师表述:“我接受这个最个别的特殊;”
  这事儿应该是极私密的,却不知通了哪儿条渠道也传到了桂花耳中;不久,我们班上以桂花为首的一小半女同学,不约而同就俨然成了华老师华师母练举重的啦啦队,而且越过班级活动,代表学校演出什么的,华老师京胡伴奏,我和桂花对唱“再来探望你这革命的老妈妈!”简直就是华老师显而易见的死党级徒子徒女……打住打住,明眼人看得出,我可是被牵连着成这身份的啊!
  十几年后,这几个人,竟又被什么缘牵着走到了一起,演绎了一场惊世俗,泣鬼神的智斗羞病、孕症的事业和挚谊……可惜这之前还有很多故事要先它讲述,真的只能请您“且听下卷分解了!”
  ……
  我再瞅瞅叶姨,忽然就有了灵感,立马就来了推搡她的条子:“叶姨,别惹毛了小熊啊?”待她分散了注意力,我就有了让她爬我杆子的思路,我眠眠嘴唇清晰地问出:“桂子哥,桂子哥好吗?”
  “唉!你咋单提他呢?”叶姨听这话头之后楞了一刻,到底挤出了一声感叹……


注释1、纠痉:痉挛;2、抚恤金:遗属抚恤金是随着公职调动走的,但权贵们不知用什么政策,来了个人走薪不走的策略,即人到新单位上班,工资福利却留在较好报酬的单位,在基层被老百姓视为极其可恶的赖皮,现时叫腐败;
  3、子随父姓或母姓都很正常,但妻随夫姓的,在当地却极为罕见;
  4、瞎话:无根据的臆测。
  (下集提要:叶桂花再次见到车国先,竟然纠缠当年不该让她看见了他的“那个物件”,同时又把罗蒙西服强行裹在了车国先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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