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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长篇小说《孕症》11、心底丈夫 [复制链接]

发表于 17-9-9 11:41:3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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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一生,生底(理)的丈夫,算是被我……”听她论理的底气,该是思虑熟了的话题,但那表述的口气,显然是吸气多出气少……还是不间断地梗过几回:“白白丢了!”总算断断续续,说明了一个事由……要是不知道世上还有一个李明子,要是李明子以后没有患上那个要人难以启齿的羞病,谁又能听懂桂花当前倾诉的这些,说白点儿仅是她个人在承受着那事啊!所以说,在知情者的位置,听她提起来,自然感到那彻骨的寒声!偏偏就我很细致的知道这里的一切,偏我知道把桂花推成这事的主角,我该是首当其冲的一位,心里免不得惭愧,哪里还生得出刚硬之心?悄悄地就被她的苦诉压低了眉头?心下思忖,铁石心肠都应该筹措一个说法给她啊!却见桂花将深埋的头瞬间抬起,眼光毫不斜视地从晶莹剔透的薄泪中射出,紧紧地盯着我的双眼:“可我心底……”响过一个显是调理生理的大嗝,憋气样的梗直了脖子,偏不服气硬性地晃过几晃,方才又开口:“可我心的啊!是贴定了一个丈夫的……”此时,桂花不仅面不改色,而且毫不含糊一气道出:“今生今世,海枯石烂,就认定你……车国先,我们都到过什么程度啊?车国先你摸摸心口你应该最清楚……我的心底(理)丈夫……车国先你给个理由你拒绝吧?你不拒绝你脱得掉丈夫的义务么……我……我……我不应该没有这个福分!”说时,盯着我的双眼,溢闸的清泪奔涌而出……
  “你……!”我极其震惊:桂花呀桂花!你读的几句书你应该明理可你哪里憋出来这样的逻辑?这样的推论是你想出的还是有鬼附体帮你?真可谓奇才怪才?还有如此的大言不惭?
  可我,也只是冒出了这个我自己都有疑问的字,还真的再也无言可对;
  对于桂花眼前的处境,特别是她“门当户对”的丈夫李明子,确实已经经年了不在本县,不在她的身边,对外给出的原因说是工作需要调到了深圳,实则是永久落户在了圳方的一所专业医院,不久我就得到了确切的印证……几年来我了解桂花这样的处境后,没有心生过内疚,当也不是事实;毕竟,天赐也好,命运也罢,我与桂花的境遇,特别是青少年期的那几个过从,实在还是富藏人间真情的啊:孩童时桂花树下首遇的的那个缘缘:桂花树北楼下,小姑娘慷慨相赠的灯草绒童裤,父亲办公兼寝室里,显然是护着我父亲却对我行为的呵斥,毕竟是我与城市与公家的接识,第一次啊!成人的心态想来更是那么亲情血融!那么天然浑成!那记忆竟真是历历在目没齿难忘……高中竟然又有一次天赐般的,让我邂逅桂花,还如此际遇融成为温厚善良的“沙奶奶”---第一次对唱成功后,桂花不知怎么还嘀咕活了叶姨,给我又做了一套郭建光的新四军军服,那套相形的领章帽徽一別,被华俊老师哈哈大笑着赞道:“你个车国先!哈哈郭建光!真没承想?就这么巧的?就这么巧的……巧成的人模狗样!”从此之后它对我在戏剧方面,有意无心牵扯上华老师的指指画画,特别是对我的演说技艺的点评,我不敢说,人们定义我的播音和主持风格,是“郭建光的新四军军列操练的激昂式”,又兼有罗;京纯扑善良的天籁柔情---不是桂花,不是桂花的“郭建光服”,我就可能完全没有物质基础引起华老师的注意,也就没有天运让华老师来启动我这份潜在的才华……成人以后,各种大型庆祝活动上我的矫健身影,各种仪式上我神态自若的游说、调侃等等,设若没有“郭建光服”时期的打磨,都将是天方夜谭啊……我还记得,上大学后我把“郭建光服”带到校园,期望大学里再现一个“沙奶奶”,安惠竟然破天荒踊跃过一次,而且在对唱那会儿显现的几个瞬间,都要我幻觉出,几多地方安惠还真就是桂花的再现……只可惜安惠的发音,显然不是地道的房县官话……安惠带着我,听觉认证辨别之后生出十分不熟的汉腔汉调---因此我才有心里的自白:单只说“沙奶奶”的搭档,还真的是只有桂花,最维妙维肖……
  我和桂花的这些相见和再相见,真的让我好难释怀啊!……如今这个小戏虽然已经成为史记,可攀上史记中的原版人儿,此景此情此刻又怎的不叫我神思遐想,我说这真该是人之常情吧!
  可是,也有时点,也让我极其懊恼地问过自己,为什么?相知的长河啊,你不该出现那几朵浪花,更不该有让我蒙羞终身的效果,这不我现在想起来还牙齿痒痒呢……
  记得那是我大学毕业待分配的时候,我回到家乡,第一个想到要去的地方,当然是看桂花了;不知是心血来潮还是鬼使神差就想到了恶作剧,我还刻意选定了夜幕沉沉的时刻?正攀爬呢!不料月色还是来了,也是躲避不了……我偷偷地爬攀过桂花树的一二三级,我还心存余悸地在此刻脱了布鞋,极力用臂力和脚力支撑身体;是哪个枝节?把我的脚底扎的生疼都没吭出声;天啊!我竟成功了---我毫无声息地成功爬过了三级以下的树干,稳稳地坐在了第三级顶端的树叉上;从这里看进去,桂花的寝室一览无余:首先,是桂花那顶令我极其羡慕的浅红色涤丝绿豆孔蚊帐,丝丝扣扣我都那么向往,而且都是那么清晰,亲切!啊,桂花就坐在蚊帐边上呢!虽然此时她是背对着我,可桂花的背影,我也是极其眼熟的啊!
  叶姨在桂花对面坐着,面向我呢!我在暗处,仍然看清了白炽灯下她的一脸正经:“我儿,娘一个花枝招展的千金,就塞进你车门伯伯那低矮的破屋里?”叶姨的口型伴着发声清楚的展现在我的视觉里。
  天啦!怎么正遇上说我的爹我们的家呢?
  “娘啊!您以为女儿还是个小女呆啊!”桂花像是翻着一本书什么的,但传出的书声和答话都明朗清晰:“现在,我与车国先准备对相,对我来讲,可都是多个利好啊!”原来桂花身旁还放着一杯香茶,桂花右手晃晃地端起来,晃出好多热气呢!听,又有了桂花踌躇满志的声音:“他毕竟是县里的一届状元,”呡了一口茶:“首先咱们得理清的,他状元看好的对象,是个啥档次的啊!”又呡过一口香茶:“起码,在现在,抬了我的身价吧!”再呡过一口香茶:“可是我也还有余地啊!我还有第二条,我信的是,学生要当好;世道,也得混好;三俩年里他混低了,我就一定还得嫁他?我凭啥嫁他?”
  叶姨将信将疑地盯着桂花“我儿,你是说……?”
  “在那会儿,我可是?什么也没说吧?我和他车门家低矮屋子里的大状元,起码,还没订婚啊?订婚前都还有回旋的时间,还莫说成婚呢?”我已浅浅地看到桂花是吊着二郎腿且晃成二郎神样子的背影……
  “这才向我的女儿!”叶姨有些得意,但更多是鬼笑般地盯着桂花。
  我热血沸腾,恨不得一步跳过桂花树跃进屋去:你是桂花又怎么样?是你我也得掴你一个巴掌:大学里我逃安惠,是和着多少悲苦和凄婉啊!人家的容貌,智力,人家的机敏,人家的综合能力,哪一项都不知要高过你多少多少?不为你桂花,不为那场叫人心灵上不能赖账的白雨---我们乡规---视妇体者---夫也---呢!我竟真的会“大城市不动心?”“女大学生不搅心?”我是真心骨子里敬重我们的乡情乡规才要刻意心向你呢!可桂花妖女你能口吐烂言你和我的相处竟是在玩我?……可是,我最终选择了力求静静地离开,但我终究没能记下,是怎样静静下的桂花树的?我想,那激动时爆粗的血管都会把桂花树撞的山响啊?
  我是怎样回还到了乡下?我是怎样进到我爹车门“低矮的破屋!”我是怎样把自己放到床上,我是怎样又那么头压着手板,手板压着枕头?我的眼光死死地盯着那顶已经有些发黄的低廉的白棉布蚊帐,什么时候我的大脑开始清晰开了?什么时候我开始想了?什么时候我开始明白了我当时的处境?我回到家乡,回到桂花的身边,回到被安惠等几位女同学称之为“可上九天揽月”的“山崖之巅”的小城,真的已经是我人生的拐点---起码,在心理上我已经彻底被蒙罩上了走下坡路的迷蒙……了。
  这一段……竟是你先我造成的寒彻我肺腑的过往啊!不然我怎么可能仅仅只是你的“心理丈夫”?叶姨和叶桂花,你们竟至好长时间,都不觉察我听到后对你们表现出的我痛楚的生理和心理纠结!?起码,你们想过?假若换个位置,你们的心底情结,该是啥样呢?
  三年差点儿商业局工作员的时间,我与桂花的关系就这般没进没退地糊弄着;三年后,我有幸越过“股长”职位被破格提拔为商业局副局长,虽是差一点机关的领导岗位,但毕竟又成为全县最年轻的副科级干部了;那晚,随即赶来的桂花兴冲冲地祝贺后,神秘地说:“商量个事!”
  “啥呢?”我真的又被她披露四溢的激情感染,瞬间就跟着兴奋起来!
  “我就不说……”低了头,藏过几多娇羞……哪里抑制得了兴致的行头:“你按我的眼色行事吧!”
  她那焕发出的少带兴奋多则神秘的羞怯笑容,一时间还真让我如坠深渊……

(下集故事提要:车国先被提拔成了全县最年轻的副局长,桂花大喜过望,加之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于是一出骗母议婚的悲喜剧唐突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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