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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老屋4 [复制链接]

发表于 17-12-2 10:49:25 | 显示全部楼层 回帖奖励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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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屋的门依然还是被那一把旧挂锁锁着,我知道那一把锁仅仅就是一种形式,告知别人这家里的人出去了。我还不想去打开她,我就喜欢这样静静地靠着烟柳,默默地看着她,回忆起曾经的往事。仿佛就有许多的人,许多的事,在眼前飘过,我沉于其中了。
嫂子
    门仿佛开了,嫂子从里边走出来,还是那样的年轻,一如我现在的子侄辈——她一直没有再老去。
   我第一眼看见她,不是在这个老屋子里,是我刚刚从迷蒙中清醒,又一次看到了阳光,阳光是从县医院外科病室南边的窗口照进来的,她正挡着我的脸,却没把阳光挡住,我依然能让那些刺眼的阳光给叫醒。于是,我便从一片金光闪闪中看到一副高大的身板。有一只手轻轻地伸过来,想要摸我的额头。“醒啦?!”这一声十分的惊疑中含着万分惊喜的问候,让我抬起来头,看到了一张沧桑中隐着稚嫩,憨厚里透着顽皮的村姑的脸。这张曾经让我的耳朵熟悉却又让我的眼睛很陌生的脸,在那一刻对着我灿烂的笑着,如一朵艳丽的春花,是一轮冬日的暖阳,鼓舞着我,温暖着我,激发着我对尘世的留恋。一张稍稍显得有点厚实的嘴唇,灵巧的开合着,让我知道我曾经离开这个世界有一周之久。是她--我大哥的未过门的媳妇,和我的母亲一直守在我的身边,这未来的婆媳俩,用各自的良心和眼泪为我的重生,做了怎样的祷告和祈求。
那一年,我十二岁,用我的一次险遇,告别了我的童年,也收获了我的又一份深刻的记忆。
    再一次的相处,便是老屋张灯结彩的时候,那一天,雪花纷飞着,老屋于皑皑白雪中披红挂彩,屋内屋外,洋溢着农家婚庆的喜气。正厅的中堂前端坐着我的奶奶和父母亲,嫂子穿着红棉裤和红棉袄,头被一个大红的绸巾盖着,和大哥并肩站在堂中,行了拜叩婚礼,转身欲进洞房时,却已让闹洞房的赶过来,一顿拉扯嬉笑,顿时满堂笑声与屋外的鞭炮声应和着,经久未息。那一番热闹,仿佛一直都印刻在我的心里。
    她走进了我们的家庭,成为了我的嫂子,和母亲一起操持着家里家外的一切,风雨同舟。逾年,便有了我的第一个晚辈,一个长相酷似她的小伙子,贫瘠的土地上长出了一棵稚嫩的小苗,贫寒的家庭里诞生了一个新的希望。一家人艰苦且快乐着,为了未来和希望。
   然而她却要走了,尽管她的心里有太多的不舍,有太多的牵挂;尽管我的心里也有太多的不舍,也有太多的留恋,但终究未能留住她;大哥怀里抱着刚满三岁的娇儿,泪水已经不能洗去满目的心酸。她就那样走了,在我还没来得及懂得为她的离去写一篇文章,流几滴眼泪的时候,她......走了。脚步是那样的匆匆啊......

你可知迎春的梅花早已经开满山岚?
你可知料峭的晨风传来娇儿的呼喊?
你可知为你祈福的烛台还流着悲伤的眼泪啊,
    你可知满屋的留恋变成了漫天的呜咽?
   
   她是我懂事后见到的第一位离开老屋的女性,也是我记忆里让我的长辈们白发送黑发的第一位女性。留给她的孩子我的侄子一片模糊的母爱,却留给我了一段难以忘记的心酸回忆,我至今难以明白,为何她和母亲的眼泪能够挽留我离去的脚步,我的眼泪为何不能成为她离去的羁绊。后来母亲无奈的安慰说:“人的命,天生定”。我也权且把这句话当做了最完美的解释,聊以自慰。
    秋阳愈加骄艳,仿佛正映着她的那件湖蓝色的衬衫,她进进出出的,手里拿着簸箕,簸箕里好像是刚刚用连枷打落出来的黄豆,她把簸干净的豆子端进去倒进蛇皮袋里,再端出一簸箕来,站在老屋门前的院子里,认真的簸着,簸着......还是那样认真,全然没看见我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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