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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表哥,那捧黄土能掩你世间牵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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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3-30 10:17:4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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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哥,那捧黄土能掩你世间牵挂吗?
      
春暖花开,草长莺飞,又是一年清明来临。这几天,妻子安排着回老家上坟烧纸的事,她特意说,回老家了,可一定记住到张家老表坟上烧张纸。
老表名叫张国华,是我小姨的大儿子,和我们住在一个村里。表哥心地善良、人也勤快,由于家庭条件差,小老表到外地当了上门女婿,国华表哥三十好几了仍光棍一条。后来,一个神智不清、吃饭靠人盛的傻女子到了他家。女子虽傻,却只有二十几岁,国华老表不嫌弃,很疼爱,平时做点好吃的,总是先盛给傻女人吃,日常起居照顾得也很好,村里人都说这傻女人有“福”,到国华老表这儿好像“能”些了。两年过后,傻女人给国华老表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儿子。谁知,傻女人患有先天性顽疾,儿子三四岁时,她便不治身亡。
国华老表带着儿子和母亲住在一起。儿子十八、九岁了,能出门打工挣钱了,姨姨却一年老一年,需要人照看。没有女人的家哪是个家啊!经人串说,一个被别人抛弃的女人接到了他家,这女人虽然有些呆痴,日常生活基本能自理,粗糙的农活也还能做些,表哥暗自庆幸自己年龄大了有个伴。谁知好景不长,过了六七年,这个女的也因病去世。表哥从此抱怨命运不公,整日里忧郁寡欢,钻进了一条死胡同里,任亲朋好友们怎样开导也不济于事,最终积下了毛病。去年冬天,他在家里突发疾病去世,留下了老母亲和还未成家的儿子。
人是个感情动物,总想把别人对你的好扎得紧紧的,藏在心里最深处,一经某个时候触碰,又想翻着底全倒出来。
父亲去世的早,哥哥在外地上班,记忆里,我们家的杂活几乎全是表哥来做,挑粪、挑水、割麦、种地随喊随到,很多时候,水缸里的水还没吃完表哥就一大早乘空闲把水挑来了。有时,母亲给表哥兑碗自家做的黄酒,表哥就站着“咕咚、咕咚”几气喝完,随后,慌慌忙忙挑着空水桶回家干活。记得有年夏天,我们那里天旱吃远水,表哥因有事出了两天门,晚上回来后没顾上歇一会,就从自家水缸里先舀了两半桶水挑到我家,母亲和我们已经吃完晚饭睡下了,望着汗流浃背的表哥,母亲心疼地说;“这孩子,咋这连心啊!”
我和妻子结婚时,由于家底薄,借了些外债,两人在地里勤扒苦做了几年才把外账还清。为了闯出条生活出路,我们东凑西借在村里开了个小卖部。那时,农村生活条件较差,村里人到小卖部买东西大多是前半年欠账,后半年收卖了红薯干和芝麻绿豆,卖了钱才来还账,有的当年还还不上,都是乡里乡亲的,有啥说的?我和妻子背地里苦不堪言,商店开了三年,手里竟拿不出三两千块进货的钱!老表那年在一个建筑队打工,一个手指被工地上的机器从根绞断了,工地老板赔了他四五千块钱。他把这些钱存成了定期。他听姨姨说了我们的困境后,去银行里把钱全部取出来交给我们,让我们先周转,啥时宽裕啥时再给他。
有了这几千块钱,我们把生意慢慢盘活了,以后,还小打小闹地做起了粮食购销生意。过了两年,还表哥钱时,妻子说;“哥哥这钱也是用命换来的,一家老小,又有个傻子媳妇,很不容易,多给他点吧。”给钱时,平时温和的表哥满脸乌云,脸面涨成了猪肝色,“自家弟兄,你们这是干啥?也不怕别人戳我脊梁骨!”我哑口无言,把多余的钱装回胸兜,站在凌冽的寒风里,心里涌起阵阵暖流!
斯人已去,留下的是永远的怀念,愿天堂里的表哥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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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4-1 23:41:27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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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8-4-3 12:55:54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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