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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弹琴复长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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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5-1 10:20:51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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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春, 百味群(84134126)友游山玩水,走到某处,阵阵琴音悠悠荡荡地飘散在风中,见到一群老人围团而坐,应和而歌,走近一瞅,这不是我小学时的音乐老师杨慎喜吗? 四十余年的时光,未曾改变杨老师容颜,依旧当年模样。

转眼六年过去了,行走于田野山林,时时可见杨慎喜老师的身影,老师推送一辆小车,形制如同一把椅子,停车,打开,却是一架电子琴,琴椅肚子里拉出一把马扎,先生坐下,弹琴复长啸,真是神仙中人咧。

40余年前,武陵城南的马家菜园子,有一所小学,乡村小学师资力量薄弱,杨慎喜老师由东方红小学,也就是今天的实验小学前身抽调补充到这儿。教我们英语课。顺便说一句,当时开设英语课的学校,极少,作为城关镇下辖学校,马家菜园子小学 无疑是其中最完善的一所。可惜,辜负了杨老师的厚望,直到今天,我的英语功课依旧极差的。

先生极严,这是唯一的印象,似乎每节课都要求我们背诵英语单词什么的,简单的课文,必然排在首位。如果背不熟,中午放学不能回家,留校不准吃饭。这竟然成为我的喜欢处。因为妈妈在长时间等不到回家的我,必是送饭到校的,偶有满满一大碗油炒干饭,是那个时候的山珍海味哟。那个七十年代中后期,文化大革命尾期,改革开放还未开始。等候留下背诵竟然成为如今最深的记忆了。

先生主课,是教我们唱歌,大海航行靠舵手,奶奶喂了两只鸡,我是公社的社员,那是我们最喜欢的时刻。 唱歌必伴舞蹈,依歌声曲调,先生指导我们扭动身子,摆弄手脚,做出种种歌词中的动作。学校前面有个小操场,常常在这儿上课,往往有一群群小弟弟小妹妹们围来,这让我们更高兴地扭动起来了。这时候的先生往往大踏步地走过来,走过去,扶一扶这位同学的肩,压一压一位同学的手,托一托另一位同学的腰,这使得我们的队形更显齐整漂亮了。


最怕先生给我们上算术课,那是第二年吧,大队的一位民师,李焕珍老师要添小孩子了,暂时由杨老师带我们算术课。似乎只带了一个月的样子。板子打手心,是没有做齐作业的后果。每天放学回家第一件事,就是在院子里摆开小桌子,爬在上面咬耳挠腮地转个不休,最终是到院子边高年级的姑姑身边,向她请教。这使得我养成一个好习惯,无论什么事,总是第一时间完成。这算是杨老师的板子培养而成的。

最喜欢杨老师的语文课,那是我最得意的时刻。每节课,杨老师喜欢让我们造句,前一节课学会的词语,三个或五个,你得用上一个造句,句子要完整哟,杨老师说,不能说半句话啊,不然,哼,哼。杨老师手中的教鞭划过空中,轻轻地鸣鸣声,满溢教室了。第一个举手,得意洋洋地站起来,杨老师嗯地一声,立即坐下,等老师点到名后,才乖巧地站立,一句话又一句话,说出昨天或刚才发生在身边的事,把这几个词都塞进去。同学黑娃贱驴铁蛋成为句子里的主角,操场教室天井院是这些事的场地,哭声笑声捉弄声是这件事的场景,最后当然是我的感叹。当然,很多时候,塞进去的词,使得句子半通不通地,语气陡然转折如急刹车,杨老师很高兴地点出来,让我坐下。这也让我养成了喜欢把一组反义词,一组同义词,甚至于是几组这样的词,摆弄进我的文字里。一篇小作文,成为词语盛宴。可惜,杨老师带我们语文课,时间也是极短的,似乎是熊校长有事,由杨老师暂时带一段时间的。熊校长带语文课,不喜欢让我们造句的。

一年后,杨慎喜老师回到东方红小学,不再马家菜园子小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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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9-16 18:55:01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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