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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懵 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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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6-4 15:16:04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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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贾斯炜 于 18-6-4 16:31 编辑

懵     缘
贾斯炜

这年的红椿坡秋冬大旱,第二年又春夏大涝,素娥家的小麦无收。
腊月二十五六了,素娥这年十四岁,眼看过年份还没有着落,便跑到青梅竹马的娃娃儿亲,远房表哥家一看,日子比自己家好不到哪儿去,就回家将情况告诉了父母。
总不能让娃子们过大年的,连一顿面条也都吃不到呀!素娥父母正在犯愁时,表哥送来了一斗小麦。
原来,陈为地主出生,去年夏天响耳河发洪水,父母同时被卷走了,这年陈为二十六七了,算命先生说是陈为一定要积德行善才行,否则,陈家就可能成了绝户。
陈为相信了算命先生的话,今年决定放粮给坡民们过年,放出去的粮食,来年只加一倍收取孳息就是了。
表哥在陈为家借了两斗小麦,给素娥家送了一斗过来,两家人算是过了个大年。
谁知天不如人意,来年又是颗粒无收,陈为上表哥家催债,见亭亭玉立十四五岁的素娥在场,突然想到自己二十七八了,老婆肚子从来没有大过,甚至是有点喜出望外的感觉。
而对表哥一家人来说,明年就是收成再好,也不可能有八斗小麦还账。
正当素娥和表哥两家人走投无路时,张媒婆来到了素娥家,说是如果同意把素娥给陈为做小的话,这四斗麦子就免了,否则将两家人一同拿官府法办。
没有办法的办法,素娥给陈为做了小,眼看快两个年头儿了,肚子也是不见大。
这天,陈为在响耳河对岸收租,返回时恰适涨水,就在对岸住下了。
三十多岁的老光棍,长工刘煌摸到素娥家,确认陈为没有在家后,动起了手,素娥虽然强力反抗,最终还是力所不及。
这事如果传了出去,刘煌肯定是死路一条,但素娥也将陷入不浮之渊,想到这些,刘煌反而不怕了。
从此,只要是陈为出门,这刘煌必然要对素娥搞那个事儿,为了保全自己,素娥也只好任其凌辱了。
第二年,素娥生下一胖小子。还好,虽然看不出这孩子长得像陈为,但也绝对看不出来像刘煌。刘煌窃喜:陈为,你他妈的老爷个鸡娃子,老子给你戴了绿帽子,你狗日的还要规规矩矩,心甘情愿地给老子养儿子。
第三年,这素娥又生下一乖女儿。
此时,陈为的大老婆实质意义上,早已成了陈家的保姆、老妈子。
这天,陈为到郧阳府办事。午夜时分,素娥总觉得偏厦的大老婆房间不对劲儿,爬起来,偷偷地跑了过去。
趴在窗户上,借着月光一看,明明是大老婆和刘煌赤条条的在做那事呀,慢慢转向离去。虽然是缩手缩脚地轻轻离去,然脚下还是绊到了一个砖头,“咵”的一声响,床上的这两个人同时意识到被人发现了。
刘煌胡乱地裹了衣服,泅到窗户下观看,此时素娥已经离开了他的视力所及。
这事如果传了出去,两个人必然都是死路一条,两个人合计了起来。……
起初,这刘煌坚决不同意大老婆的意见,但为了保全性命,最终还是说:“也只有这样了。……”
不久,陈为不知道从哪儿领回来了一个半傻的老妇作长工。为了拴刘煌的心,使他忠心地为陈家服务,这天晚上,叫来刘煌,说是把这个女人嫁给他。
再说了,跟陈为大小老婆,特别是跟大老婆的事情,现在虽然那个了,但一直还是刘煌的一块心病,此时何不……
刘煌向陈为道:“老爷,不瞒您说,我……”
“你怎么了,说呀!”
“我……”
“你怎么了,莫非早有女人了?”
“不,不,老爷,我……”
“说,怎么了,有老爷我给你做主嘛!”
“当小娃子的时候,向狗子嘴里尿尿……”
“向狗嘴里尿尿怎么了,若非……”
“是的,老爷。”说着,刘煌脱下了裤子。
陈为一看,刘煌的下面果真没得那个东西,只是在根部尚有多大一个,还有血痂子疤,遂问道:“怎么现在还没有长好?”
“长好了,前几天上火,发痒,抓烩了①。……”
这年,风调雨顺,家家户户大丰收,陈为叫上刘煌一起到响耳河对面催促租子。返回时响耳河涨起了大水,两个人觉得可以过去,手拉手过河,结果洪水太猛,到河心时刘煌挣脱了陈为,陈为生前再也没有淌过响耳河……
刘煌虽然最终过了响耳河,但从此下身溃烂,不久瘫痪。
素娥厚葬了陈为,守孝百日后,将表哥和刘煌请了过来,安放了神位,与表哥同时坐在中堂上,叫来一双儿女,让他们跪在面前,对一双儿女道:“他才是你们的亲爹……”
一双儿女叩头,长长地叫了声——“爹!”
【注释】①烩了:烩,发炎;烩了,有炎症了。
二O一八年六月四日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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