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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龙潭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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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7-7 08:41:2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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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潭河
鸽子
有幸受郧西龙潭河旅游公司邀请,参加了6月23日举办的旅游文学采风活动。这天虽然预报有小雨,却是晴空万里,湛蓝的天幕铺着洁白的沙滩云,颇为养眼。坐上由十堰发往龙潭河景区的大巴——也是景区开启旅游直通车的首班——只一个多小时就到了“在水一方”的羊尾镇。穿过集镇北拐,再往山里行驶十来分钟,就到了龙潭河景区。
一到景区大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座恰似一对少女乳房的山峰。两座浑圆而又挺拔的山峰比肩而立,拔地而起,直抵云霄。被当地人引以为自豪的龙潭河瀑布群就挂在两乳之间,从高高的云端里一路跌落下来。仰望着气势逼人的“双乳山”,我不禁有些惊奇,游客们是如何从这道几近垂直的乳沟里“游”上去的。
那就先说说路。
其实一开始,并没有发现这儿与其它景区有什么差别,无非是伴着蜿蜒的溪流,在逼仄的两岸忽左忽右地铺设一条嵌有鹅卵石的小路或水泥台阶,供游人观光。但过不多久,山势陡峭起来,河道也由宽变窄成了藏在峡缝中的一道涧沟。再后来,山体逐渐形成一级一级的断崖,原本倾泻而下的涧水,变成了一道道挂在断崖上的瀑布。这时,普通的水泥台阶已经无法砌在几近垂直的涧槽上,铺路工匠们不得不在瀑布两侧的岩壁上凿出深孔,把钢筋水泥牢牢地浇铸在里面做支撑,再用钢筋混凝土仿制成木板和树的根枝,搭建成悬空栈道。远看去,这栈道就像一根生命顽强的藤蔓,伴着一级一级的悬崖在崖壁上呈之字形攀爬。攀着攀着,实在攀不上去了,忽一道“鹊桥”飞架,藤蔓昂头伸向对面的崖壁,再忽左忽右地向上攀延——这无疑是一架天梯,是神仙通往白云深处的天路!正是这条只有神仙才能行走的天路,把游客一步一步送上了瀑布的尽头。
再说水。
龙潭河之所以出现瀑布群,也完全是因为山体的陡峭。从景区大门到瀑布尽头的龙王庙,水平距离不过400来米,而龙王庙与景区大门的落差是820米。换句话说,400米不到的距离就上升了800多米的高度,你说陡也不陡?
陡!就因为陡,水一改温文尔雅的脾性,显得癫狂暴躁起来,恨不能一纵身就“飞流直下三千尺”!所以龙潭河就有了“千潭百瀑”之说。究竟有多少潭多少瀑我没有数过,但在阶梯般一级一级错落下来的悬崖上,挂着一道又一道千姿百态的瀑布让人目不暇接倒是真的!因了这山势的陡峭,原本平缓的河床几乎成了一道挂在峡谷缝中的水槽,河水差不多是在渐次跌落的断崖中一级连着一级跳下去的。这么给你说吧,一开始从“龙眼”里冒出来的水还显得儒雅沉稳,从容不迫,或绕着一块块岩石,或掩隐于茂密的草丛,轻歌曼舞地流淌着。但过不多久便遇上了断崖,呢喃着呢喃着,便一个趔趄跌落下去,狠狠地砸在断崖下的深潭里。在深潭里稀里糊涂地打了个滚,还没来得及缓过劲儿,又是一道断崖,又在骤不及防中一个趔趄,又一次不由自主地纵身而下,重重地跌入下一个深潭……就这么前赴后继,就这么一路踉踉跄跄,跌跌撞撞,由清澈透明到粹白如乳,由文静呢喃到狂躁怒吼,带着一连串的牵挂与不舍,终成一挂挂形态各异的瀑布!
这么跌着跌着,忽然间断崖消失了,绝壁没有了,泻水不再是一道道挂着的垂瀑,而成了一条游走的白龙,溅起雪白的浪花顺着趋于平缓的涧沟蜿蜒而下。途中,每不多远处便是一道自然形成的石岸,上面布满了亘古沧桑的青苔,将溪水堵成一个又一个或深或浅的潭。于是白龙就卷卧在潭里,稍作喘息,再幻化成若干条小龙,从满是青苔的石岸争先恐后地奔腾下来;又恰似成串的珍珠,叮叮当当一阵跌落,现流银泻玉一片!
地势越发地平缓了,涧沟最终还原成了河床,溪水从忐忑中渐渐缓过神来,虽然心有余悸,却不再狂躁,不再惊啸,情绪终是平静了,稳定了,又把自己还原成一个清澈透明、文静乖巧的少女……
——这就是龙潭河!
龙潭河的水干净得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别的山涧小溪水质倒也清澈透明,但往往水量小,遇上天干,整条沟就剩下一潭一潭的死水,潭底里总有一层一层的枯枝败叶,让人生出浑浊与不净的感觉。这儿大不一样,水量大,无论是连绵阴雨,还是久晴天旱,从一前一后两只“龙眼”里冒出来的水终年四季不紧不慢地汩汩流淌,永不枯竭,这是其一。其二因为山势陡峭,泉水流动快,枯枝败叶无法滞留沉积,水底里除了干净的细沙和一颗颗圆润的鹅卵石,你看不到任何杂质。走着走着遇上一口池塘,就藏在露出一丝天光的溶洞里;走着走着遇上一泓深达数米的深潭,就隐在巨石圆润的凹槽下。阳光从岩缝里照射下来,照在游人头上或树或藤的叶上,又从碧丽通透的叶的缝里漏下来,成一束束光柱,照在池塘上,扎进深潭里,一眼望去,那带着七彩阳光的波纹,就在潭底里荡漾着,晃动着。
说实话,龙潭河的山远没有“遥看瀑布挂前川”那么大气,每一瀑就挂在眼前,没有“遥看”的纵深;龙潭河的水也远没有“挂流三百丈,喷壑数十里”那么恢宏,充其量“半洒云天里”“清泉石上流”。但她的神奇与神韵一点也不比名山大川逊色。如果说那些大山大江显示的是恢宏与大气,那么龙潭河给予我们的是秀雅与精致:在不到两公里的路程里,山、水、洞、石,潭、瀑、涧、桥,庙、观、亭、榭,竹、藤、花、草等等等等,应有尽有!就这么置身龙潭河,千年古藤随处可见,万年怪石或禽或兽,让你尽可以发挥无穷的想像。这里,阳光和水雾是热恋的情侣,亦或是一对配合得天衣无缝的魔术师,他们总能随时随地给你变出一道道彩虹,让你亦虚亦幻,亦凡亦仙——在这里,你可以惊叹天人合一的玄微与玄妙,尽可以领略大自然的神秘与神奇!正因为秀雅与精致,游玩中你无需考虑体力:在这不到两公里的景区里,无论你是虎背熊腰的壮汉,还是娇喘吁吁的弱女,尽可以把这些奇观幻景欣赏个遍而丝毫不用担心自己是否力所能及;当稍稍感觉疲惫的时候,你已经收获了满满的欣喜步出了景区的大门,哪还有一点儿累的感觉?
这美的山,这美的水,就应该有美丽的故事。忽然想起诗经的《关睢》来:关关睢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多么美丽的画面啊!多少年来这个“洲”究竟在哪,一直没有定论。但可以肯定地是,故事就发生在大江大河。龙潭河的不远处就是汉江,那里有很多的洲滩,江边的羊尾镇又是个盛产美女的地方,因此我有理由相信,“窈窕淑女”就应该出在羊尾镇,出自龙潭河!
2018.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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