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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同学养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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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7-20 15:50:2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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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养爹
贾斯炜
同学陈立平跟我的身世差不多,我的老爹从教后因为提出国共的事情,被打成右派,迁返回了红椿坡;同学的老爹是空军,因为提出了更为深层次的时政问题,被打成反革命也迁返回了红椿坡。
红椿坡从来都没有幼儿园或者是幼红班之类的,我和陈立平从小学一年级开始同学一直到各自上大学才做了暂时的分手。
不过也有不同,我的父母有三个儿子,陈立平的爹妈就陈立平一个儿子; 我的老爹最后既平反了,又复职了;陈立平的老爹虽然平反了,但没有复职。
我的爹妈老了回到了红椿坡由大哥照护,陈立平只能把爹妈接到城市来与他居住。
陈立平的老爹最大的遗憾是迄今没有复职,但在晚生们面前从来没有对社会提出半个不字,只是年岁大了接受不了新生事物,只记得当兵时的一些事情,但没有几个愿意听下去的。
因此,不仅在年青人面前感到失落,就是在同龄人面前也时有失落,慢慢地新的事物都不能接受,老的事情铭文于心,远离了社会。
这陈立平夫妇不愧那个时代的大学生,又教书二十多年,两口短暂商量后决定:辞去保姆,让爹妈为他们买菜、做饭,甚至是洗衣服也让他们老两口子干。
让老人做事还说得过去,这两口更损的是,买了一套初中的暑假作业让陈爹做,小学二年级的暑假作业让陈妈做。并且要求每天必须完成,如果完不成,当天晚上不让老俩口子喝酒。
说到做到,第二天,这陈立平夫妇真的按计划行事了,并且给俩老放了一本《中学生常用字典》在书桌上。
这天晚上,老妈得了二十分,老爹只得了三分。说得到,做得到。对不起,老爹是别想喝酒了,老妈也只能是五钱的杯子一杯。
老婆正在到房间接个电话,陈立平给老爹盛饭去了,正端着饭出来时,这酒杯在老妈手上,杯沿却在老爹嘴上。
见儿子出来了,这老妈却说:“我学习好,眼气①他个老东西的。只叫他闻一下……”
这陈立平也够狠的,“以后做不到二十分,闻都不允许闻……”转眼看看老妈的酒杯,里面只有一个杯子底的酒了。
此后的四天,老妈都在二十分左右,在陈立平夫妇的监管下,老爹一连四天眼巴巴地看着老妈喝酒。
长期这样下去也不是事儿呀!两口子新招出来了,降低标准都只做小学的。但为了防止相互抄袭,让老爹做六年级的作业,老妈还是只做二年级的。当晚,老妈得到了一杯半酒,老爹得到了半杯酒。
结果,没到三个月的时间,这老两口子都能得到两杯酒了。这老爹也是个得寸进尺的主,给儿子、媳妇要求:如果都再能涨五分的话,每人加半杯酒。
陈立平夫妇到是大方,爽快地答应了。
终天有一天开始,这老两口子竟然都及格了,这老爹还给儿子、媳妇讨价还价起来:“今天我们要人各四杯,并且你妈喝不完的,我可以代……”
这明是想抢老妈的酒喝呀!不行得加码儿。
过了不久,这两口子让老爹做初一的,老妈做五年级的,又降低了老两口喝酒的杯数。
降酒不多日的一天,这老爹、老妈都又及格了。
有天晚上,吃饭时,这老爹对儿媳妇道:“今儿的要经老子们喝好,不能限量。”
陈立平问道:“为什么?”
“今在公园,一个老爷子说是孙子的题请求人家帮忙看看,都说不出来,我跟你妈给人家说出来了,你该不该奖励老子们……”
这天晚上老两口儿把一斤酒给赃完了
第二天晚上,老爹、老妈又得意起来了,要求再把保姆请回来,儿媳妇问:“为什么?”
这老爹道:“公园的老爹、老妈们要教给我们唱舞、跳歌,要我们教给他们孙子写写不好的作业……”
【注释】眼气:红椿坡语。大意为,炫耀自己,达到让人羡慕的目的。
赃完了:红椿坡语。这里的意思是喝完了。
O一八年七月二十日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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