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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犹记儿时做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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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8-4 11:14:5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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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周宗华 于 18-8-4 11:39 编辑

犹记儿时做早饭

◆周宗华



      你吃早饭吗?早饭你吃了吗?这是同事朋友间一句惯常的问询。
      从常识上说,中老年人都习惯吃早饭,而年轻人多半不吃。对于上午要干重活的人来说,早饭是必须要吃的,不吃就干不了重活。
      蓦忽之间,不觉突然成为中老年人了,按照健康养生常识,每天吃早饭。我坚持每天吃早饭的原因主要有两条,一是减少胆固醇,二是怀念一个儿时起早做早饭的时代。
这个时代,话题似乎很沉重。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我家8口人住在汉水边上一间茅草屋内。那时节,各地的各式工程建设正如火如荼地进行,修水库、修公路、大炼钢铁……加上生产队的四季农活,父母兄长外出的外出,上坡的上坡,每天累断了腰。白天累了,夜晚和早上想好好休息,以便有充足的精力再继续劳动。
     但是,一家人都想好好休息,早上没人起早做早饭,吃不饱肚子,怎能干活?于是,早上到底让谁起早做早饭成为父母一件颇费脑筋的事。父亲年纪大了,长期营养不良,患有黄肿病,白天还有繁重的体力劳动,不可能起早做饭;母亲常年有病,三天两头住院吃药,是个“药罐子”。即使如此,每天还要操心一家人的生活,是起不了早的;至于2个哥哥,外出修路、建水库,给生产队搞“三治(治水、改田、修路),脊梁骨都累断了,父母也不可能一大早喊他们起来做饭。3个弟妹还小,连吃饭都让人喂,更不可能做饭了。盘算来盘算去,只有尚未上坡干活挣工分的友哥老实憨厚,虽然不懂得怎样做饭,但还可以凑合,只能让他牺牲一下睡眠,一大早起来做早饭了。
      其实,那时候所谓的做早饭并不是一件复杂的事,实在很简单。因为那时候根本没啥好吃的。别说是早上,就是中午和晚上也不过是把水烧开,往开水里搅点豌豆面或者苞谷面,费些时间罢了。很多人家的锅里稀饭照人影,常常听说不是这家大人饿死了,就是那家小孩夭折了,饿饭的气息笼罩着每个山村。我的祖父由于连豌豆面都没得吃而饿死。可见那时候的农民早上多数是饿着肚子上山干活的,现在人们讲究的营养呀、健康呀在那时候只不过是个传说和想象而已。
      在那个早出晚归、披星戴月靠挣工分都差点吃不上饭的年代,家里是不能有吃闲饭的人存在的。我友哥早上起来做了几年饭,就上坡劳动去挣工分了,早上做饭的事便自然而然的轮到我了。



      我那时还小,不过六七岁的样子,很是懵懂无知。在这样的年龄,能勉强端稳饭碗好好吃饭就算不错了。至于还要自己做饭,似乎是个很遥远而不可能的事情。但世情往往就是这样,它在不经意间,从天而降,无声无息的砸到你的头上,让你无法回避。
      孩子,是做梦的时段。在没上学之前,都是在玩。都是早上睡到上午八九点钟起床,然后在大人的呵护下,吃点饭就呼朋唤友地玩去了。可我却没这么幸运——在做梦的年龄,就被大人一遍一遍呼喊加呵斥声中,揉着睡眼起来做饭了。命运是如此的残酷,实在没办法,只有坦然面对了。
     “华仔,起来做饭……华仔,起来做饭……”记得那时节,好像每天夜半三更、鸡叫三遍,当我睡得正香的时候,爹妈亦或大哥们一连串大呼小叫就一遍又一遍地向我袭来。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根本不知道哪是哪,一站起来,就发晕,两条腿直“拧麻花”,不听使唤,咋做饭呢?印象中,家里只有豌豆面、苞谷糁和水缸里的凉水,从没人对我说,早饭该怎么做,米面、油盐放在哪里。什么都没交待,就直接让你做饭了。好像这时候我是个天才,从来没看见过爹妈是怎么做饭的,自己就会做饭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但是,事情已经来了,你能怎么着?不同意?闹情绪?或者干脆离家出走——找地方躲起来?可是,一个小孩子,谁也不认识,天大地大又能躲到哪里?即使有地方躲,吃咋办?穿咋办?今后的生活出路咋办?想来想去,躲是躲不脱的,于是,干脆面对现实,凑合着应付一下。如此一来,我便成了同伴们可能知道也可能不知道的在家里做早饭的孩子。
       第一天早上起来做饭,极度瞌睡的我,几乎睁不开眼,是眯着眼睛,往锅里舀了半锅水,然后开始坐在灶门里烧火。灶门里的柴禾,多是一些庄稼杆,湿的干的杂糅着,勉强烧得着。我塞了一些柴禾到灶膛里,又抓了一把干草,擦着火柴,点着,看着柴禾在灶膛里燃烧、冒烟。火焰升腾起来,呼呼的响起来,缠绕起来,盘旋起来,呛人的烟雾一会就蔓延、挤满了整个屋子。屋子很小,石头磊的墙,屋顶盖的是茅草,楼枕和墙壁是早就熏黑了的。烟雾起来后,一家人开始咳嗽……然后,我继续往灶膛里塞柴禾,然后,我在灶门里睡着了。睡着后,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又一下惊醒了,看到灶膛里的火灭了,于是,又开始烧火,又开始打瞌睡,不知过了多久,仿佛感觉锅里的水烧开了,就起来到面缸里挖苞谷糁往锅里搅。感觉搅的差不多了,再到灶门里烧火,把饭煮熟。但是,饭究竟熟没熟,也不知道。
       当时,把饭煮熟只是一种感觉。饭熟了,是一种什么状态,我无从知晓。
       感觉到饭好像熟了,我就上床睡觉了,大人们什么时候起来吃的?吃罢了,啥时候又山坡干活的,也不知道。一代人有一代人的使命。
       那时候,往锅里搅苞谷糁、豌豆面,有一个专用工具,叫做“搅糁筷子”。 “搅糁筷子”有一尺多长,是由一个一头分岔的木棍做的,极像一个加长的弹弓,只是间距小了许多而已。再细看,这木棍有大拇指粗细,浑身被大人们刮削得溜光圆滑,平常和铲子、刷子、勺子们放在一起,只有在搅合饭食时才拿出来使用。这件沿袭了不知多少年的中国农耕文化的传统工具,现在的孩子们是很少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勺子、铲子或者筷子。
      家里的“搅糁筷子”一般是父亲做的,也可能是母亲做的。说父亲做的,是因为父亲经常上山砍柴,感觉家里需要这样一个工具,就顺便做了;说是母亲做的,是因为这个东西用坏了,父亲顾不上做,母亲便仿照着做了一个,不管好坏,就拿出来使用。有时候,实在找不着了,就直接用吃饭的筷子代替了。别看这是个不起眼的工具,要熟练使用好它,却没那么容易。
      首先,你左手拿的是一个瓢,瓢里装的是苞谷糁或豌豆面,要摇着向锅里撒面;而右手则拿着“搅糁筷子”,在锅里旋转着搅动,左转转右转转,搅均匀,免得苞谷糁或豌豆面在锅里因为搅拌不均匀而起疙瘩。而疙瘩里面是灰包,不大容易煮熟。煮不熟的灰包疙瘩,不仅难吃,也浪费粮食,吃饭时,多数被扒拉在一边,或吃到嘴里吐掉了。吐掉不说,做饭人轻则挨骂受气,重则挨打受罚。所以,练好使用“搅糁筷子”的基本功,是一个做饭人最起码的功课。
      我练习使用“搅糁筷子”,大约有十多次。刚开始,很不习惯。就把左手的瓢放在灶台上,用手抓着苞谷糁或豌豆面,往锅里撒,右手搅;再后来,搅顺手了,才用左手直接拿着瓢,往锅里撒面。



       我从早上搅苞谷糁或豌豆面开始,练习做早饭,后来练习奤(哈)面籽,用机器轧面,到学擀面、学炒菜、蒸面、包包子、包饺子、摊饼子、铣红薯、刀削面、切菜、洗碗、铲锅……凡是在灶台上要干的活,差不多都学会了,家里来了客,都可以上场应付一下了,快成一个家庭主妇了。而师傅则是我的母亲。我的母亲在当地做饭、做针线活,是公认的一把好手,每次我在灶台上、案板上忙活的时候,母亲就在旁边当教练,悉心的指导我怎么怎么做。
      手擀面是一个细活。和面很关键。要根据多少面,用多少水,和到什么程度,才能和成面团,然后再濡孵多长时间,才能拿出来擀,都是有诀窍的,都需要用心体会、摸索多次,才能掌握。
      农村家家户户煮红薯,是一个习以为常的饭食。但是,往锅里铣红薯,却是一个险活。险就险在,左手拿着红薯,右手拿着菜刀,往红薯上使劲砍。一般来说,小红薯要砍两三刀,大红薯要砍十几刀甚至几十刀不等。砍的不好,就砍到手上了。一砍到手上,轻则血流不止,重则砍掉手指、砍伤手臂,成为残废。由于这是个危险活,所以,许多人不敢这样做。他们常常是在灶台上放一个砧板,把红薯切好了,赶到锅里去。而我一开始,就玩的是险活——把红薯直接拿在手上砍。方法是,拿着红薯的左手掌要伸展,稳稳地端着红薯,不让它溜掉;右手持刀,看准部位,适劲下刀,只要胆大、心细、砍得准就行。这样干起来,一会就能铣一大锅红薯。
      再如摊饼子,有人叫“摊煎饼”。 “摊煎饼”也是有学问的。在盆里把浆子搅好后,先要把锅烧热,在锅里撒上几滴油,再用刷子使劲刷上几遍,把锅刷光溜,也就是要抹上一层油,这样,锅就不涩了,摊上的饼子就能顺利取掉、翻身。如果不这样干,饼子就会粘在锅上,铲不起来,最后黏成疙瘩,皮焦里生,吃不成。
当然,如果想让饼子吃着有味,在搅浆子时,要往浆子里撒点盐才行。



      一个孩子,懵懵懂懂的,刚到读书的年龄,早上却被喊起来做早饭,勉强把饭做了,再去睡下。半晌起来,只见一口冷锅在那里晾着,里边一口饭也没有,饥肠辘辘的我于是便哭起来……哭罢之后,也别无他法,只能饿着肚子跟着一帮小伙伴玩去了。
       有天早上起来,往锅里添了半锅水,就坐在灶门前烧火,烧着烧着就睡着了。天亮后,劳力们起来吃饭上坡干活,父亲揭开锅盖一看,啊,只有半锅凉水。“吃啥饭啊!……”当时被惊醒的我非常紧张,感觉“这下大祸临头了,少不了挨顿棍棒。”可幸运的是,父亲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急急地自己烧火做饭,几个劳力匆匆吃了,上坡去了。
       有一次,是秋天收获的季节,我一大早起来,边做饭边在灶膛里烧了两颗嫩苞谷穗,准备半晌起来好好吃一顿。可半晌起床后,来到灶门前,用火钳子在灶膛里扒拉半天,都没找到自己烧的嫩苞谷穗,气得哭了半天。之后听母亲说,是几个上坡的劳力乘早给分着吃了。
      孩子的东西,竟然让大人们抢去吃了,饿着的孩子怎么办?在那饿饭的年代,孩子们只好挨饿。
      有一天,我实在饿的受不了,就坐在门前稻场边上哭,不知哭了多长时间,家里也没吃的,实在没法,妈妈只好从空面缸里拿出一个发面酵子,捣碎,给我煮了一碗面糊喝了,才止住极度的饥饿。
      之前,听父亲说,五八、九年(即1958、1959年)是饿饭最厉害的年代,村上饿死了很多人,山上的树皮草根等凡是能吃的,全部被收拾吃光了,最后发展到吃岩土,到坟墓里去刨刚刚埋下的死人,在屁股上铣一块肉,拿回来煮着吃,很多人因此又得了病,死了。爷爷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饿死的。父亲虽然没饿死,却患上了黄肿病,不时地自己往腿上扎生针,缓解病痛的折磨……所以,这样饿下去不是办法,得想法子活下去。
       但是,怎么才能活下去呢?庄里几个大一点的孩子便约合着钻门缝、溜瓜架,看哪家锅里、柜里、菜园里有吃的,就偷着吃。
       记得那时候,有六七个消息灵通的伙伴,经常约合在一起,溜东蹿西的找大户“踩窝子”,然后召集大家一起去偷。
       偷的最多的一家,是邻居吉香叔。他家锅里经常蒸有黑面馍,又大又香又甜。我们在他儿子草娃的引导下,很轻巧的从门缝里溜进去,直接来到灶台前,揭开草锅盖,抢着拿馍吃,一会儿就把半锅黑面馍吃光了。吉香叔中午放工回家一看,啊!锅里的馍一个都没了,晌午吃啥?于是,他儿子草娃少不了挨顿打,我们这帮伙伴也吓得四处逃窜,不敢落家。之后,吉香叔家里加强了防守,缩小了门缝,并在门上加了锁,我们再也偷不到他家的东西了。
       其次偷的是河沟对岸的尚家。尚家是庄上架船的出身,早晚待在船上,天南海北的到处跑,把本地的木杆运出去,换来河南、陕西的红薯干、高粱,当饭吃。眼下,他家楼上木柜里有红薯干。红薯干晒的白霜霜的,闻着特香甜。一闻,就能勾起我们强烈的食欲。得到这个宝贵的信息,我们这一群孩子就像得到宝贝似的,瞅见尚家大人上坡干活去了,一窝蜂的就过沟,从门缝里挤进去,直奔楼上的木柜,揭开盖子,抓上一把,就毫不客气的吃起来。吃的差不多了,再往胸前、裤腿、袖子里塞上几把,带上,找一处僻静的地方,消停吃完,再回家。
       那时候,一个木柜可以装上一石(三百斤)粮食,装满红薯干,应该有百十斤吧,我们这一群孩子闻风光顾了几次,就所剩无几了。再后来,听说尚家也加强了防守,每天把几道门都锁的紧紧的,我们就进不去了,红薯干也偷不着了,于是就开始饿肚子了。
       实在没哪家可偷到吃的东西了,我们就到地里偷黄瓜。但光天化日之下到地里偷黄瓜风险太大,于是,伙伴们便在大人们上山干活后的半晌午或半下午进行。
但那时候是生产队、合作社体制,农民几乎是“裸农”,没有自己的土地,更没自己的菜园,有的也只是可怜的一丁点。钻进地里,很少有瓜菜。偶尔看见一两根黄瓜,也是刚        刚才长出来的青涩小瓜,花瓣都还连着,让人不忍下手。可肚子在咕咕叫呀,饿的眼发花呀,有啥办法?摘吧?于是,就把还在挂花的瓜摘着吃了。
东西越少,主人越是记得清。孩子们把瓜偷吃了,大人们回来一看,啊,东西没了,一家人还指望它填饱肚子哩,这如何是好?于是,那些脾气坏的大人们便站在地边吵嚷起来、破口大骂起来、沿路追查起来……万一追查不着,就守株待兔起来。
       某日,一同伴在“作案”时被抓现行,挨了一顿狠揍,供出了几个同伙。当地马上传出了好偷东西吃的孩子的“黑名单”要受惩罚。消息传出,我们这一帮“熊孩子”立马吓得心惊肉跳,惶惶不可终日。还好,经打听,人们都说,我最老实,从不偷人家的东西,顶多就是别人偷了,我跟着享受,并非“主犯”。于是,我算是放下了一颗紧紧悬着的心。有人甚至建议,下次“作案”,由我来进行,因为大人们没怀疑到我。但紧接着,其它伙伴的家里却传出狠话:再发现有人偷东西吃,往死里打!于是,大家都老实了,再饿得很,也要注意安全了,否则性命不保。于是,大家从此金盆洗手,饿死不再偷东西吃了,因为一个人的名声太重要了——如果混个“贼娃子”的帽子戴在头上,一辈子就完了。所以,“饿死莫做贼”的古训在这时被大人们再次重视,并在孩子面前得到千万次的强调。我呢?还是安安心心做我的早饭,规规矩矩做个听话的好孩子。




      上世纪七十年代初,丹江口修大坝,我们这些住在汉江边的人家要搬迁。
       家乡依山傍水,除了水就是山,除了山还是山,搬迁要往山上搬,不叫占耕地,不叫占水田,父亲只好带着儿子们来到一处荒僻山野——蛮子洼,愚公移山,开山劈岭挖屋场,建新房。
        在建新房前,先在新屋场外一面大石砊前搭了两间茅草棚,先住着。
       仿佛记得,从挖屋场到建新房,时间跨度将近两年。期间,家里一直都是我在做做早饭。
       早上做早饭,白天好像在上学,吃的豌豆面、喝的包谷糁面汤,日子寡淡极了。
       这时期,早上做早饭时,搭的两间茅草棚进屋没有门,不论白天黑夜都在敞着。
       白天,人来人往,风一刮,烟蹿满屋,还算热闹。夜晚,山风呼啸,呜呜作响;风摧茅屋,遍山皆霜;惊雷阵阵,闪电破空;大雨如注,茅屋荡晃;鬼哭狼嚎,恍如炼狱……一家人蜷缩破床之上,等不得立马天亮。
        此等情景,早上一个孩子起早做饭,直吓得心惊肉跳,丧魂落魄……但为了白天父兄有力气挖屋场,只得硬着头皮,壮着胆子,在灶前忙乎。
       一日,天亮之前,我刚煮好一锅豌豆面籽,正准备睡觉,一野兽悄然“造访”,在灶前与我打了个照面。起初,我以为是山下哪家狗子跑了,来找吃的。及至细看,发现这东西拖着长长的尾巴,两只眼睛瞪得血红血红,猛然惊觉:狼!一只在山中饿极了的大灰狼!它肯定是想来叼走孩子,填饱肚子的,我当即吓得失声惊叫起来。父母兄长闻讯,立即从床上跃起,抓起棍棒、铁锹就撵,一直将它撵过山顶那边,才转回。
        依稀记得,儿时,我在做早饭;上小学,我在做早饭;直到上了中学,在学校住学,才正式告别做早饭。后来当了兵,又结了婚,参加了工作,做早饭的事就成了一个记忆。
         现在吃早饭,在家里,有老婆、大哥来做;在单位,有师傅做;想换个口味,早晨上街吃饭,有早餐店、饭店等等,方便着哩。儿时起早做早饭那个充满磨难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作者地址:湖北省十堰市郧阳区五峰乡政府;联系电话:15727082525;邮编:4425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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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18-8-6 09:51:03 | 显示全部楼层
谢谢滕主席关注,将此文加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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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8-7 00:09:49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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