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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天地石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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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10-30 15:21:5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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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石语

付修林

那是远方的呼唤,那呼唤有一种力量,有一种神圣与崇高,有一种粗犷的使命。有顺风雨村干部的向导和激情,我们只能隐藏疲劳,向远方挑战一把,应战一次。
上山的呼吸有一点沉重,回望来路,顿觉这里天太高,让人头晕目眩。这里云雾太急驰,匆促不安。
前面山峰和突出来的巨石,仿佛本县国画家阚荣成先生用颤抖的手画出来的断断续续的波折线。这里的山地太无边,辛苦遥远。这里靠近迷魂阵,让人想起樊梨花,想起这里是古代练兵之地:兵营。
云雾太迷,草木太深,原来迷魂的深幽是一种如此伟大的容颜。
令牌石,传说唐将樊梨花练兵时的令牌化成。原来远方曾经是真刀真枪的实在。
眺望,远方,还有比远方更远的远方召唤着你。走走走,村主任老顾讲,到对面的石船山吧。这个突起的大拇指,显示下面的山体是一只巨手,够不着前面的远方,也许会把你一把抓在手里,让你下不来的。
这里植被茂密,获得了天地娇宠,有很多的山果与毛竹,这也正说明了这里是古代屯兵的良地。
正午的太阳太毒猛,好象要燃尽林间最后一角清凉,蒸发掉人身上脸上一滴滴汗珠。站在这孤立的石头下,你需要狂吼,你需要高歌,你需要耐心,耐心地听村主任发展旅游的憧憬与梦想。同时,也需要疯狂,是一种想象的疯狂。
此时,你需要靠近这块巨石,认识这块石头,需要蹲在石根处,阻挡直射的阳光。
由于木石与天地的大背景,这里的花草尤其鲜艳夺目,在这个初夏时节,近处的一座山象一个满脸络腮胡的大男人,向这里一块紫蓝花的馨香凑了过来。
这里的花有太多的点点缀缀,清洁、清真、纯真的无以复加。又边远又亲密,又强大又胆怯,又艳丽又古朴,又局促又享受,又检朴守拙又花言巧语,这是天地的物语。
这里是北纬31.58度的地方。
这里是一串石头的瀑布。
老顾说,就这石船山,传说中樊梨花布的七情迷魂阵。下午一点半,我们来到这里,山石悬疑的鬼斧神工的石阵,在老顾的传说中,眼前呈现的是古战场的诗情画意。
从这儿往上,路是越来越陡,呵,这里本没有路,路也是才用刀砍出来的。一侧是怖人的悬崖,一侧是张牙舞爪的嶙峋怪石。
岩石都是铁青色的,层层叠叠,毫无规律,一点也不讲平衡地摞着,似乎是巧妙的支撑力使它们不至于马上倒下来。但给人感觉似乎稍微使用一个外力,它们就会迅速改变体位,就会轰塌下来。
我们都在按自己的视觉与想象,琢磨着这些岩石形态与意象,判断、猜测着这块巨石与峰峦压着远古时代一个地质构造方面秘密。
岩石,岩石,四周全都是奇形怪状的哑然的岩石!
就是这个石船,它嶙峋而奇妙天工卡在三叉分布的巨石之上,下面留出一个井字的空间。
抚摸着石壁上似乎从远古结成的一层层苔藓,心里顿时涌出一阵阵无从判断的苦恼。在这种情况下,理性的分析似乎都站不脚,只得凭本能地去听老顾讲述的一个个传说。
这个石龟,用手拍击,里面咚咚似有应声,说明里面空的。
太像了,大家惊叹道。里面是空的,那就是灵龟了。
这个灵龟的神态,象在前探,象在吟叫,象在海中迎击着大浪,上面的斑纹象碰碎的海浪,又像是迎接远方热烈的拥抱,象对着前方难分难解的一个创世纪的长吻。永远忠诚,永远挚爱,永远信心十足。
就象老顾对这里开发旅游产业一样信心十足。
所有的疑惑都在这个石船上。它不可能是一块巨石风化成现在的模样,它象是从天外飞来的,架在三块巨石上。难道是远古时代的一次地震形成的?
一棵断了主干的古树紧贴着一方巨石,向上举展,好象要掀起石船。石船下是巨石围成的一个石屋,半身高。此时,七八个人,抵不住外面的日头,都挤了进来。老顾讲了一个故事,说是在农业社时期,这里驻过一对豹子,一公一母,社里猎手打死了一只,另一只在周围山岭哀嚎了三个月,不肯离去。
这是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
有人说,这里肯定住过人,看这石壁上凿的石窝!
感谢上苍,正午日头下有一个乘凉栖身的地方。
在石屋前方的两块耸立的巨石,神态多像老顾讲述的两个恋情的豹子。
那神态有山石的悬疑,有荒芜的怨懑,有坚定守望的挺拔,有无保护无拘束无形态的决绝,有空旷而寂寥的亲昵,有热情而迷茫泛滥的蓬勃,有独立舒展的悲苦与煎熬,有开窗理云鬓的缦妙与柔和,有细苔一样的抚慰与纤软,有幻影中的圆润与晶莹,有传说中的光泽与头饰,有造物主留下的热力与芬芳!
不远处有一层纷乱的巨石排成一列列的,好象是远古的一次地震形成的,突兀的巨石在阳光的照射下,岩石与草木映出玲珑耀眼的光来,令人眼花缭乱。
石船下的石屋象张开的大嘴,向远方低低的吼着,又象是在引吭高歌。
船体象从上腭伸出去长舌,是在高歌,一种无声的浩歌在山谷响起,从远古到现在,一种对于爱的热切期待,对生活之歌的咏叹
这时,我真希望老顾能唱两句,在这里,唱每一首歌都能的获得回声,所有的回音都能出自最适当的时候。
于是,有了应和,有了起伏,有了摇曳,有了重叠,有了呼唤与回响,有了满山遍野的齐唱,有了锦上添花点击,有了岁月流传的光影。
一路羊肠小道,象大地的皱纹,道路有多细密、曲折,这座山就有多沧桑。
下山的时候,我们还不时地回望,还不停地用镜头留下更多的画面,眼前的景物如同儿时熟悉的风景,这说明,在精神的原乡里,大地的语言最朴实、真挚、动人心弦。
顺风雨,这一方天地石语,必将成为天地间最动人的交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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