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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短篇小说《夏天午后的一场雨》(陈光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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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11-28 10:19:0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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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小说
夏天午后的一场雨
陈光华
冬歌经过一户人家时,见桃树下坐着一位姑娘正在绣花。她绣在鞋垫上的花十分娇艳,是一朵又一朵粉红的桃花,充满着旺盛的生命力。姑娘看上去十七、八岁,模样长得十分俊俏。
冬歌背着二十多斤香菇,是从山顶上下来的。他有些口渴了,便对姑娘说,我想在你这儿讨点水喝。
姑娘见是陌生人,又是一个年轻男子,脸上微微一红,没有说话,转身进屋去了。冬歌望着姑娘的背影,一时之间有些恍惚。姑娘手里端着一个白瓷茶杯,杯里的水轻轻荡漾着。她将茶杯递给冬歌时,一直笑盈盈地看着冬歌,却不开口说话。
冬歌喝茶时,姑娘脸上有羞涩的红晕,眼睛望着远处的山峰。直到冬歌说谢谢时,姑娘才开口,累了吧,歇会儿再走。姑娘的声音,有一种如水般的温柔。
冬歌在院子里坐下来,心里流动着甜蜜的汁液,鸟儿的鸣叫在他耳中是动听的音乐。冬歌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姑娘,姑娘又望着远处的山峰,好像在默默地出神。冬歌问姑娘叫什么名字,她脸上微微一红,有些羞涩地说,我叫冯桃花,村上的人都叫我桃花。
冬歌说,我叫陈冬歌,是桃河村的。我今天是第一次到桃花村,没想到会遇见你。
桃花轻轻地哦了一声。
此时正是午后,阳光灿烂。冬歌对桃花一见钟情,大着胆子说出了心里话,桃花,我喜欢你。
桃花的脸上飞出了灿烂的云霞,有一种动人心魄的美丽。桃花耳语一般地说,冬歌,我也喜欢你。
没有更多的语言,有这样两句话,冬歌认为就足够了。
谁也没想到,一场大雨会突然而至,阳光依然灿烂,冬歌只好暂时留在桃花家中。大雨滂沱之中,桃花的父母浑身湿透回到了家中。两人上坡干活时没有带蓑衣斗笠之类的雨具,因此成了落汤鸡。桃花连忙介绍说,他叫陈冬歌,是来我们村收香菇的,没想到遇上了大雨。
桃花的父亲客气地说了一句,稀客。
冬歌掏出烟来,给桃花的父亲敬烟。桃花的父亲伸手挡住了,态度坚决地说,你是客人,应该是我给你装烟才对。冬歌只好将烟重新放入烟盒中。
大雨停了以后,冬歌顺着山路而下,来到公路边一户人家推出寄存在那儿的摩托车,匆匆忙忙地回到家中。
当冬歌走进自己的房间时,不由大吃一惊,只见自己好端端地睡在床上,还翻了一个身,然后从睡梦中醒来。
此时是午后,正在下着一场大雨,雨点打在芭蕉叶上,只听见窗外噼噼叭叭地响。
冬歌只见了桃花一面,就在心里爱上了她,他决定请媒人去桃花家提亲。晚上,当冬歌把这个想法说出来后,遭到了家里人的集体反对。原来桃花的父亲冯德银是个酒鬼,喝醉了酒在村里的丑闻尽人皆知。桃花还小时,有一年冯德银喝醉了酒,竟然让村里一个哑巴女人怀孕。这件事在桃花村曾经轰动一时。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桃花都十八岁了,还没有人上门提亲。这些都是大嫂鲁远萍说出来的,她对这些事了如指掌,因为她是桃花村人。
大哥陈冬明是副镇长,非常注重自身的形象,他的话说得斩钉截铁,冯德银那种人,你休想让我和他成为亲戚。然后觉得不够狠,又补了一句,如果你要娶桃花,我就和你断绝兄弟关系。
冬歌怎么会和大哥断绝兄弟关系呢?有的结拜兄弟都那样情深义重,何况他们还是亲兄弟。但是要叫冬歌不娶桃花,那也是万万不能。冬歌陷入了两难境地。
大哥大嫂要回镇上,晚上不在家里住。大哥走时扔下一句话,陈冬歌,你不要一意孤行。
大哥大嫂离开后,冬歌反复做父母的思想工作,说桃花是个心底善良的女孩子,是个孝顺的女孩子。然后冬歌就只说一句话,除了桃花,我谁也不娶。
父亲取下嘴里的旱烟袋,在鞋跟上磕了几下烟灰,说,你大哥是不会同意的。
冬歌立即变得振振有辞,现在讲究的是自由恋爱,请媒人只是个形式而已。就算是以前讲究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大哥也管不到我的事,只要你们同意就行了。
母亲是个胆小怕事的人,她忧心忡忡地问,那你大哥要是不认你这个弟弟咋办?
冬歌望着母亲,她脸上已满是岁月的沧桑。冬歌说,妈,你放心,大哥说的是威胁我的话。当真我娶了桃花,他还是要认我这个弟弟的。
就这样,父母总算同意了请人去桃花家提亲。
冬歌高兴不已,他恨不得生出一对翅膀,飞到桃花家中,对桃花说,桃花,过几天我就请媒人来提亲。在冬歌的想象中,桃花低着头,用手捏自己的衣角,脸上又现红晕,说,那我把这件事告诉我爹妈,让他们也好有个准备。
冬歌突然醒了,揉了揉眼睛,窗外的光线有些剌眼,大雨仍在噼里叭啦地下个不停。冬歌心想,下这么大的雨,自己怎么还睡得着呢?怎么还睡得这么沉呢?
桃花请人带来口信,叫冬歌下午到镇上去一趟,她在镇上的青石桥等他。带口信的不是别人,而是冬歌的好朋友马志强。马志强用拳头擂了一下冬歌的胸膛,说,好啊,你小子有对象了,也不告诉我一声。
冬歌的心里充满着无穷无尽的甜蜜,简直就要大声地歌唱了。肯定是桃花的父母同意了,她要尽快告诉冬歌这个好消息。
冬歌骑上自行车就出发了,奔向镇上的青石桥。青石桥在镇上的西边,这里少有人来。当冬歌见到桃花时,却发现她眼睛红肿,显然是哭得很厉害。桃花见到冬歌的第一句话是,你千万不要请媒人去我家提亲,我爹不同意我们的事。
冬歌万分惊讶,问,你怎么知道我要请媒人去你家提亲?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啊。
桃花脸上红晕浮现,说,你走进了我的梦中,你在梦中告诉我的,难道你忘了?
冬歌问,为什么你爹不同意?
桃花幽怨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在桃花村,我们家和你大嫂鲁家仇恨很深,两家结仇已经好些年了。结仇的原因其实很简单,就是为了一块地,而最终那块地归了村小学所有,这也是村干部没有办法的办法。为了那块地,两家人相见是仇人的眼神,谁也不开口和对方说话,谁也不肯低架子,谁也不肯丢面子。
桃花这样一说,冬歌心里忽然亮堂了。冬歌想,关于桃花的父亲是个酒鬼,还有哑巴女人怀孕云云,很可能出自于大嫂的杜撰,目的就是不想让冬歌娶桃花,她不想和桃花这个仇家的女儿成为妯娌。
桃花转述了她父亲的话,如果你要嫁给陈冬歌,和鲁家那个女子成为妯娌,我就打断你的腿。
这是冬歌没有想到的事情。桃花的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说,我爹说得到做得到,如果我要嫁给你,他真的会打断我的腿。
说着说着,桃花终于没有忍住,眼泪流了下来。冬歌连忙掏出手绢去擦,可怎么擦也擦不干。桃花一下子扑到冬歌怀中,泪水打湿了冬歌胸前的衣襟。桃花说,冬歌,你忘掉我吧,只当我这个人根本不存在。
那一刻,冬歌的心碎成了桃花的花瓣,被风一吹纷纷飘落。桃花叫冬歌忘掉她,对冬歌而言那是无比的艰难。桃花轻轻在推开了冬歌,说,你走吧,我也该回去了。
直到桃花的背影消失了,冬歌还呆呆地站在青石桥上。桥头的枫树上,迎来一阵微风,几片枫叶飘然而落。
冬歌知道,他无法化解冯家和鲁家彼此的仇恨;冬歌也知道,他不能为了自己让桃花父女反目。
冬歌又一次陷入到两难的境地。望着桥下依依流淌的河水,冬歌心里说,我现在究竟该怎么办呢?
还不快起床,都两点多了,你这个午觉究竟要睡到什么时候?是母亲的声音。
冬歌这次彻底醒了,窗外的大雨还没停。原来他在第一个梦醒来之后,跌入到第二个梦里,再次醒来后又进入到第三个梦里。最奇怪的是,在第三个梦里,桃花还说他走进了她的梦中,告诉她要请媒人去提亲。
在这个夏天午后的大雨中,冬歌沉沉睡去醒来又睡去,一连做了三个梦。在梦中,冬歌和桃花从相识到分手的整个过程清晰可见,梦境中的情景真实得让人无法置疑。
可是冬歌真正醒来后,却犯糊涂了,他从来就没有去过桃花村,也从来不认识一个叫桃花的姑娘。不管怎么说,现在的冬歌感到浑身轻松,不会像梦里那般焦头烂额。既然是梦,又有什么好着急的。
冬哥起床后,还是有一种没睡醒的感觉。母亲提着一桶水进厨房,进门时突然回过头来说,冬歌,告诉你一件事,陈冬生有对象了,今天上午你大婶告诉我的。你比陈冬生小不了几岁,也该早点考虑找个对象了。
陈冬生是冬歌大伯的儿子,也就是冬歌的堂兄。冬歌关切问,他对象是哪个?我认不认识?也是我们村上的吗?
母亲说出来的话让冬歌大吃一惊,陈冬生的对象叫冯桃花。冬歌呆呆地站在那儿,半天没有回过神来,母亲接着说,你大嫂认识冯桃花,她们是一个村的。陈冬生和冯桃花的亲事刚刚定下来,过不多久就要订婚了。
这是冬歌做梦都没想到的事情。冬歌心想,桃花长什么样子呢?会和我梦中见到的一样吗?
冬歌问,冯桃花的父亲是不是叫冯德银?听说他在村里的名声一点也不好,早些年曾让一个哑巴女人怀孕,所以桃花十八岁了还没人到她家提亲,这些是不是真的?还有,冯家和大嫂家为了一块地,两家一直有仇是不是?
母亲生气了,狠狠地剜了冬歌一眼,说,是谁在胡说八道?我听你大嫂讲过,冯德银是一个能干人,早些年还当过生产队队长。听说那个哑巴女人受人欺负准备投河自尽,就是冯德银救下来的,后来他还认那个哑巴女人作了干妹妹。桃花村的人一说起冯德银,都说他是个大好人,都翘大拇指。从没听你大嫂说过,冯家和你大嫂家争地有仇的事。等哪天你大嫂回来了,你问问她就清楚了。
冬歌心中的那块石头落下地来。他梦中的冯德银受了天大的冤屈,回到现实中,通过母亲三言两语得以昭雪。
冬歌和桃花在梦中的恋爱昙花一现,可是他内心的伤痛却不为人所知。一想到桃花,冬歌的心里有一种温暖,她好像就在远远地望着他,是那种温柔的眼神。一想到桃花,冬歌心里又是一种伤痛的感觉。为什么自己的梦刚刚醒来,就得知了桃花要嫁给堂兄的消息呢?为什么自己不早点梦见桃花呢?
桃花投河自尽了。
村里那条河,不是平缓地流动,而是经常要拐弯。在拐弯的地方,常常有一两丈深的深潭。桃花在冬天一个冷清的黎明,带着她无穷无尽的忧怨走向了河边的一处深潭,从而走向了她的归宿,也走完了她的人生。
最早发现桃花尸体的是村里起得最早的龚老头。龚老头去河里挑水时,当他睁着昏花的老眼,辩认出河面上是一个女人时,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是声嘶力竭地呼喊,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龚老头惊恐的呼喊唤醒了还在睡梦中的人们,左邻右舍的人们来不及梳头洗脸,疯狂地冲向河边出事的地方。冬歌连忙招呼乡亲们七手八脚将桃花捞了上来,禁不住泪如雨下。
人群中没有陈冬生的影子,冬歌心里证实了村里人关于陈冬生和翁泽兰有染的说法。果然,马志强对冬歌说,冬歌,你还不快点去翁泽兰家,把陈冬生这个狗杂种弄回来。
翁泽兰家在七里河村,离桃河村十多里路。村里人说,翁泽兰的丈夫在外打工,长年累月不在家。三十多岁的翁泽兰难耐夜晚的寂寞,对于心怀不轨的男人,对于想入非非的男人,对于有钱的男人,从来都是来者不拒。陈冬生是在七里河村收板栗时认识了翁泽兰的,至于他们是如何勾搭在一起的,村里人不知道。
冬歌骑上摩托车直奔七里河村。冬歌到达翁泽兰家时,陈冬生正从大门出来,口中还在打着呵欠,显然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的样子。冬歌一声怒吼,陈冬生,你给我站住。
冬歌的突然到来让陈冬生莫名其妙,他还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一切。冬歌二话没说,“啪啪啪啪”给了他四记耳光,清脆的响声在冬歌耳畔回荡。翁泽兰目睹了冬歌扇陈冬生耳光的情景,她大气也不敢出,已经预感到发生了非同寻常的事件。冬歌对陈冬生说,桃花投河自尽了。
陈冬生脸上一下子变得没有了血色,在那个寒冷的清晨冷汗直冒。陈冬生什么话也没有说,发动摩托车加大油门,一溜烟地朝前朝冲去。冬歌紧紧地跟在后面,担心他速度过快再出事端,于是在后面边追边喊,狗日的陈冬生,你给我跑慢点。
回到家中时,院子里早已围满了人。村书记老曹也来了,见到陈冬生归来,老曹恨不得扇他几个耳光,举起的手又缓缓落下。老曹悲痛地说了一句,还是入土为安吧。
村里人对陈冬生沾染上翁泽兰这个女人导致桃花投河自尽给予了谴责。大婶这个性格温和的女人也无法原谅她的儿子,她指着陈冬生的眼睛说,畜生啊,你这个畜生,我只当没生你这个儿子。
桃花的死去,最为伤痛的是大婶。从某种程度上讲,大婶在心里已经把桃花当作了自己的女儿。桃花成为陈冬生媳妇后,这个贤淑善良的女子,显示了良好的修养与品德,孝敬公婆,团结邻里。有人说在一个家庭之中,婆媳关系最难相处,可是在大婶和桃花身上,却打破了这种传统的说法。她们的相处,甚至于超过了亲生母女。大婶的哭声异常凄凉,让村里许多女人都忍不住陪她一起流泪。桃花的死去,让大婶一下子仿佛又老了十岁,她看到村里人时,目光都有些呆滞了。
冬歌来到桃花投河的地方,不由放声痛哭。
冬歌,快醒醒,冬歌,快醒醒,你这个小兔崽子,好端端的你哭什么哭?冬歌的哭声惊动了母亲,母亲惊慌失措地跑进来,大声地唤醒冬歌。
母亲说,你这个小兔崽子,怎么只上了趟厕所又去睡了?
冬歌再次从梦中醒来,这时候,窗外的大雨已经停了。冬歌长长地吁了一口气,一摸额头,大汗淋漓,一摸脸上,泪水未干。还好,幸亏又是一场梦,原来桃花还好好地活着。
先前的三个梦醒来后,冬歌得知陈冬生将要娶桃花的消息,只觉得头昏眼花,又觉得头晕脑胀,上厕所时两只腿走路没有一点力气,仿佛随时就要倒下去。他慢慢地回到床前,心里说,我躺一会儿再起来,只躺一会儿,只躺一会儿。没想到这一躺下去,又跌入到睡梦里,竟然梦见了桃花投河自尽。
母亲问,你今天是怎么搞的?平时睡午觉也没见你睡这么长时间的。
冬歌当然不能说出梦中的情景,如果说出来,母亲一定会骂他胡说八道,一定会打他耳光的。冬歌随便找个理由说,我实在是太困了,就是想多睡一会儿。
母亲问,你怎么在梦中哭了起来?
冬歌说,没事,我把手放在胸口上了,做了一个恶梦,吓哭了。
母亲说,以后睡觉小心点。说完转身出去了。
冬歌起床后,洗了一把冷水脸,觉得头脑清醒了许多。他对母亲说,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冬歌骑上摩托车,直奔桃花村而去。他要去见桃花。他要亲眼看到桃花好好地活着,他还要当面问问桃花,为什么要想不开投河自尽。
冬歌来到了青石桥,这是他梦中和桃花相见的地方。当冬歌到达青石桥后,前面不远处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款款地朝他走来。
是桃花。
冬歌怀疑自己再次跌进了梦中,这不是现实。他挥起拳头,一拳砸在水泥桥墩上,一股钻心的疼痛直达心肺,指关节已经破皮,顿时流血了。这不是梦,而是现实。冬歌觉得梦中的情景无比真实,回到现实中却显得有些虚幻。他现在有点分不清哪是现实哪是梦境了。
桃花来到了冬歌身边,深情地望着冬歌,冬歌觉得置身于梦中。桃花说,冬歌,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手都出血了。说罢捧起冬歌的手,轻轻地在上面哈气,以减轻冬歌手背上的疼痛。
冬歌在梦中见过桃花,所以当桃花出现后,他一眼就认了出来。可是,桃花没有见过冬歌,她怎么会认识冬歌呢?
冬歌问,你怎么知道我是冬歌?
桃花的眼神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她说,我怎么会不认识你?今天中午,下了一场大雨,我竟然睡得很沉,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的事情你都知道了,但是你还有一个疑问,你无法梦出来,所以你要来问我,找到真正的答案。我知道你要来见我,所以我就在这儿来和你相会。
冬歌做梦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奇异的事情。他说,是的,一来是要看到你好好活着,二来就是要问问你,为什么想不开要投河自尽。
桃花的眼中忽然冒出了晶莹的泪水,慢慢地说开了。我在梦中嫁给了你堂兄陈冬生,这一点你也知道。我说后来的事。俗话说,没有不透风的墙。我比村里任何一个人都要更早一些知道关于陈冬生和翁泽兰的那些事。
有一次,陈冬生天亮时才回到家中,他告诉我说昨夜打了一个通宵的麻将。我当时没有在意,也就相信了他的话。
当同样的情景再次出现后,引起了我的警觉,我漫不经心地问陈冬生,是和哪几个人在一起,又是在哪个地方打了通宵的麻将,于是他说了三个人的名字和一个地点马志强家。我认为,陈冬生这个看上去老实巴交的人,也许早在心里编好了谎言。
我将儿子托付给婆婆照看,趁着陈冬生在修理铺忙活的时候,踏上了前往马志强家的道路。我从马志强口中得知,陈冬生并没有在他家打麻将,更不要说是一个通宵。当时我只觉眼前金星乱冒,无数的苍蝇在我眼前盘旋飞舞。
那天晚上,我开始盘问陈冬生。陈冬生见纸已经包不住火了,火苗正在四处乱窜,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实言相告,昨天晚上,我是在翁泽兰家里。
这句话让我犹如五雷轰顶。当然,我出奇地冷静,没有大吵大闹,也没有哭得昏天黑地,而是平静地说,从现在开始,如果你不和那个女人断绝来往,将来有一天,我死给你看。
陈冬生没有把我这至关重要的一句话放在心上,他看到的是我的软弱。事实上,我不是软弱,而是作为一个妻子的宽容。正是因为我的宽容,让他从偷偷摸摸变成了明目张胆。终于有一天,关于陈冬生和翁泽兰的那些事在村里传开了。我没有脸见人。
我不认识翁泽兰,但是我听别人说,她不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我无论如何都想不通,陈冬生怎么会和她鬼混到一起。
当陈冬生再次夜不归宿时,我宁愿选择投河自尽,也不愿再和他生活在一起。他没想到我会走向河边,一头扎进水潭。我要用血的事实教训他,我要用生命来证明,男人背叛,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冬歌听完桃花的诉说,禁不住泪珠闪烁。他伸出双手,将桃花紧紧地抱在怀里,吻着桃花的额头,说,桃花,你是世间最好的女子,但是像梦中这样的傻事,你可千万不要做,人的生命只有一次。
桃花紧紧地抱着冬歌,在冬歌脸颊上深深一吻,说,一个女人的婚姻大事,如果能够预料,就能避免悲剧的发生。现在我既然梦见了我的未来,所以我无论如何也是不会嫁给陈冬生的。
冬歌问,你们马上就要订婚了,是真的吗?
桃花说,我今天晚上回去就给媒人退信,我不同意这门亲事,订婚取消,从此以后我和陈冬生互不相干。
冬歌的眼前,浮现出梦中初次见到桃花时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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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单位:四川省成都市双流新闻中心
QQ:2945383493
  邮箱:2945383493@qq.com
作者简介   
陈光华,男,汉族,出生于197012月,湖北省竹溪县人,大专文化,中共党员。曾当过小学教师、中学教师、乡政府宣传干事、县文化局创作员、县文联编辑。现供职于成都市双流新闻中心,从事编辑工作。
自1990年起,先后在《滇池》《上海故事》《中华传奇》《传奇故事》《三月三》《新故事》《江河文学》《阅读与写作》《少年世界》《湖北日报》《人民代表报》《中国安全生产报》《羊城晚报》《华西都市报》等报刊发表小说、散文多篇。
20102月,在《鸭绿江》第2期发表短篇小说《流过村庄的一条河》。2010年4月,在《北京文学》第4期发表“《北京文学》60年”征文作品《精彩阅读怎能错过》,后收入《北京文学》创刊60周年丛书《记忆与足迹》一书。2013年第4期《芳草潮》发表短篇小说《夜色》。2013年第12期下半月刊《青年作家》发表短篇小说《一路同行》。2014年第12期《四川文学》发表短篇小说《大冬瓜的初恋》。2017年第4期《佛山文艺》发表短篇小说《私人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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