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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歌] 火车开向落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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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11-30 16:59:46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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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楚楚 于 18-12-1 15:23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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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笔记本

  黑与白的乐园
  供我做梦、诳语、潦草画山水

  也有高人来此聚集
  他们满腹经纶,赠我礼物

  我像吸血鬼一样贪婪
  又像农人一样劳作


  ◎惟愿

  好文字,我将它挂在树稍
  任月光轻轻照拂
  我将它收藏水底
  任游来的鱼,发出惊叹之美
  我多么贪心地想,让这些文字
  散落于雨中、风中、尘埃中
  散落于故乡、他乡、思想中……
  任它像空气飘在祖国的大地上
  让所有的的眼睛在梦中醒来
  又在梦中出发
  我亲爱的读者啊,惟愿文字如风
  不知疲倦,吹亘古,也吹现代


  ◎火车开向落日

  从乘上这列火车开始
  它丢下我的童年、少年和青年。
  如今,它载着我不安的中年,驶向远方。

  起初,那么多亲人与我同行
  在站台和速度间,他们如流沙。
  无论流多少泪,
  我挽留不住他们滑落的手。

  当我再次出发,而我的亲人们,依次站在
  江汉平原的某个小树林
  目送和微笑。
  奶奶站在爸爸之后,他们的重逢让我稍感安慰。

  爷爷下车了。
  爸爸下车了。奶奶也下车了。
  而我在老屋的神龛前,终将
  与他们团聚,那定是一个庄严又神秘的日子。

  落日还像今天这样悬挂树梢
  它会一百年不变
  将爱和慈悲种在江汉平原这块土地上。


  ◎空

  我在阳台上,望着灰蒙蒙天空。
  那里什么也没有,
  除了高楼尖角伸出牙齿把灰色咬了个缺。

  从缺口处,
  抬高耳朵和视线。
  天空的海洋无飞鸟,也无大鱼。

  无河道,山林。
  无呼喊和舞步跳跃。
  只有无尽灰色和聚拢的白雾。

  饮一口清冽,
  做一个欲飞的手势。垂下眼睑
  还没落光的叶子在寒风中还能撑多久!?


  ◎在洪湖

  这是我第二次抵达。
  记忆歇在码头,
  白鸟落在视线中,像
  彼此打过招呼,转身就忘了的游客。

  水鸟擅变。
  在茫茫水域,它一忽儿出现。
  一忽儿隐形。
  只有芦苇、涛声和替我们负重的桥伸向天边。

  天空没有白云,
  铅灰色落在水中变成了铅灰色。
  雨刚刚停下,
  我站在铁索边,眼望茫茫空旷,寻找一只鸟的影子。


  ◎雨没心没肺地下

  雨没心没肺地下着,倾盆而出的手法
  并没有减轻闷热感。
  对任何事情提不起精神,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
  也没有带走头顶上铅灰色云块。
  我不再像以往那样热衷于外出,
  一吨乌云也也不会带来一首好诗,
  沉闷空气中,雨在轰响,
  独居会生出倒影,譬如:我——
  城市倒影中,一个遗留,情绪沉积物
  正在给雨水冲走,
  如此刻它暂时搁浅你的滩涂,成为
  视野中的景物。
  雨不会停下,无论怎样,时间都不会
  为我们停下脚步。
  而时间带走的我也不需再多看一眼。
  一个人总要适应空下来的孤独,
  好陪伴鸣唱的几只湿漉漉老麻雀。


  ◎等一个人

  坐在角落,一杯咖啡
  就是半天时光。
  条纹桌布。枯死之树。树上系漂流瓶。墙壁上悬挂马灯。

  ……

  如果赋予它们思想,这些物件能重新活过来,
  回到它们愿意回到的时刻。
  甚至,提马灯的人,也能照亮黑暗中的海。

  我也能回到爱着的时刻——
  镜子里的拉伸和汗水,会得到赞美。
  而不是现在,心脏的房子里,痛苦总是被一边的欢乐提醒。


  ◎二月十四日

  就让我给时间定情吧
  就在这一天
  必有故事开始
  然后呢
  再然后呢
  时间会风干一朵花的水分
  坐在夕光中
  你看着它慢慢萎谢
  像从未来过
  而更多的花绵延了记忆的山岗
  绝好的风景绝好


  ◎在某个时间段

  我时常对着一个人,
  介绍另一个人。
  好的!
  坏的!?
  时间并未给出答案。
  南墙被时间收买,
  记忆沿着街角,用折断的骨头当拐杖。
  一路走来,
  障碍不再是障碍,当你绕道而行。
  用现在对比过去,
  我见到了比记忆更深刻的东西。
  把距离拉远,拉远,
  时间客厅,一切都是干净的。
  我时常对着一人,
  望着满天星空,介绍——
  好的,一定是好的。
  在某个时间段,
  坏的,也一定是坏的。
  这些同时发生在一个人身上,并不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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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8-12-23 12:29:26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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