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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卧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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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1-4 00:08: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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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斯炜
杨恩六岁时,父亲在做三治时遇到蹋方死亡,母亲一人将他拉扯着。
杨恩还算争气,八岁上学后除了帮母亲做些家务,承担一定的家庭责任外,成绩时常还是双百的。小学阶段母亲鼓在力子算是读罢了,初中阶段平时放假帮母亲做家务,寒暑两个假期都是在工地上卖苦力,挣点学费、补贴生活,然高中学习紧张,没有暑寒两个假期了,也就自然断了收入。
没有办法,杨恩只能用“奖学金”及初中打工的一点积累交学费和生活费。
学校是两个星期放一天假的那种,为了节省开支,杨恩每次放假回家都要带多大一桶子酸菜,半个月的早晚餐都是抄点酸菜兑点水充饥,中午偶尔打二两米饭,更多的时候就是一两,偷偷摸摸地回寝室加点酸菜和水吃。
半年下来,把个杨恩饿得黄皮刮瘦的。
食堂打饭的规矩是把饭票和钱票都放在饭钵子里面,报上饭的两数和多少钱的菜就行了。
这天中午,杨恩等同学们都排队打完了饭,他才来到窗口,一个小碗里面放了一两饭票,打饭师傅接过碗,放在那里,麻利地拿过了一个大钵子,盛了瓷瓷的一大钵子干饭,上面堆了鼓堆堆的菜。递了出来,杨恩认为是给别人的,没有反应,师傅道:“娃子,你的饭。”
“师傅这不是我的……”
“我搞不错的,我说是你的就是你的,快点儿端走……”
杨恩没有舍得一顿吃完,整整吃了三天,第三天吃完时,发现自己打饭时的一两饭票还卧在钵子底里面。
第四天,杨恩还是在自己的小碗里装了二两饭票,同时将钵子还了进去,得到结果和上一次是一样的,临走时这师傅说:“娃子,读书废头脑,尽管吃饱。”
这一来,杨恩反而不好意思了,这碗饭足足吃了一个星期。
这天,杨恩等同学们都打罢了饭,拿着空钵子向窗口里面一放:“师傅,我今天不饿……”
“不说了娃子,师傅是要请你办事的……”边说边向以前一样如法炮制了一钵子饭菜递了出来:“下晚自习后,你来,直接敲我寝室的门儿,叔叔有话给你说。”
下了晚自习,杨恩及时敲开了这师傅寝室的门,极其不好意思地道:“叔叔,非常感谢您,但是……”
“不用说了,叔叔的饭也不是白吃的,叔叔太忙了,每天的休息时间都不够。”说着递给了杨恩一把钥匙:“以后,每天下了晚自习来把食堂的卫生打扫一下,晚了就住在食堂值班室读书……”
就这样,杨恩顺利地读完了高中,且考上理想的医科大学。
大学的第一个十一放假,杨恩来到高中找这个师傅,得到的答复是:“为了挣大钱,下海了……”从此,杨恩与这个师傅失去了联系。
原来,这个师傅的儿子是施工队的一工人,事故去世了,留下了一个孙子,寒霜偏打孤独苗,孙子得了一种全球罕见的病,十二岁以前如果没有奇迹出现,就只有瘫痪在床,度过三十个春秋。
这师傅心不安呀!两口子抱着孙子寻遍了全国各大医院及所有传说中的民间“神医”,得到的答复几乎都是:“可能性不大。”
正当两口子绝望之时,这天家里突然来了两个人,说是省城的专家,希望能帮他们治疗孙子。
反正是死马当个活马医,两口子答应了下来。
救护车一路十几个小时,两个司机轮换开到了省城的这家医院,住进了一个独立的,设施齐全的病房。一医生电话道:“杨教授,病号来了。”不一会儿,一班医护人员来到病房做了会诊。
从住院那天起,一日三餐都有专门的“服务”人员送来饭菜,且很快为孙子安排了手术。
这两口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就向医护人员打听,医护人员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是给他们说,是院领导这样安排的。
两年下来,孙子完全康复了,终于可以出院了,护士长拿了清单让两口子签字,两口子一看,我的天呀,一百八十多万的医疗费用,这师傅拿着笔的手抖动得厉害,护士长道:“是M国的杨教授的团队这两年定期回国,负责给你们孙子治疗的,他已经把你们的费用全部支付了……”
说话间,当初带头给孙子会诊的那个杨教授进来了,紧紧握着师傅的手,半天不能成声,正当这师傅一头雾水时,教授道:“成叔叔,上天有眼呀!……”
“您是?”
“吃了您三年干饭的杨恩呀!”顿时泪流满面,此时又进来了一人,杨恩转身握着他的手:“谢谢钟院长……”
这钟院长带着成师傅一家三口、杨恩教授,大家一起来到食堂的一个没有开业,设备齐全的档口,交给了成师傅一把钥匙,成师傅丈二和尚地站着……
这钟院长道:“这是杨教授给你租的,你的孙子虽然出院了,但还是应当观察两年,你们俩口子就经营这个档口,孙子就在医院外面的这个学校读书……”
O一九年一月四日凌晨
于红椿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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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堰律师      法学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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