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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 砍柴沟之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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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19-6-25 10:39:29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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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帖最后由 傅必学 于 19-6-25 11:24 编辑

砍柴沟
傅必学

11 搭个灵棚
副队长银成在人堆里找到了队长明贵,拉他走出一旁说:队长咋搞,总不能让杜二躺在担架上吧?明贵揉把了一下泪眼:杜二死在外边的,不能停到家里去,这是当地的规矩。大家看见了杜二家的情况,我这心里也十分痛惜!现在,我们大家只有一齐动手,就地取材,先在门外搭个灵棚,等把杜二入殓了,再说安葬的事。我俩先商量一下人员安排,扎胡负责去王老么家,把王二爷的那副棺材板借过来给杜二用;牛娃子,再喊一个人给他做伴,去请大队吴书记来,商量安葬的事;邦子去叫保管员老舒,把保管室打开,找几盏马灯和手电筒来,顺便挑100斤大米,50斤黄豆,100斤洋芋来,好做宵夜的;狗娃子负责借桌子板凳,把各家各户桌子,板凳,碗筷都集中来,等丧事办完再还人家;治保主任老刘负责给杜家亲戚送信;银成你就当都官,全盘由你安排,谁干什么由你调遣;杨扎胡还要配合银成安排好丧事。通知全队社员都来杜家帮忙,妇女帮忙生火做饭,男子负责打扫,帮忙打杂,另外把杨厨师也找来做上笼席。从现在开始,有力的出力,有菜的出菜,都帮忙搭个手,把杜二扶持上山了再说。杜二活着时是个好人,死了老子给他办风光一些。等会,叫部分男劳力跟我上山伐木搭建灵堂。没力气的劳动力在家清扫院子,收拾场地,搞好接待。银成,你把饭菜准备丰盛一点,让大伙吃好喝好,把事情办利落一点,现在就各干其事吧。
妇女主任胡世秀不知什么时候来的,她凑上前来问:队长,我干啥?队长明贵说:你呀,你的工作就是照顾好唐丽花。
好的。胡世秀答应了一声走了。
明贵又说:其他劳力都跟我去伐木!
这时,邦子找来了马灯、手电筒,斧头,砍刀等工具。队长大声吆喝几个男劳动力就走出杜家院子,上山伐木去了。
副队长银成安排老人和妇女劈柴的劈柴,折菜的折菜,挑水的挑水,搬桌子的,借盘子碗的都吆喝着出发了。
天亮了,杜二家门前屋后清扫得干干净净。乡亲们都陆续来到杜家,自愿前来帮忙。杜家里里外外到处都挤满了人,大家忙进忙出,人声鼎沸。
队长明贵从山上扛回一批搭建灵棚的树杆,都堆放在院边上。几个搭棚子的老人,在银成的指挥下,先在院子比划了一阵,然后开始搭灵棚。他们先立起几根柱子,然后拉起横梁,再用钉子钉,绳子绑,很快一个灵棚架子就立起来。灵棚搭好了。男劳力又挑来几担玉米桔杆围在棚子外围,用茅草盖了顶,这样好遮露气。这时,杨扎胡和会计宋学彬已经与王二爷讲好了棺材板的事,几个人把棺材抬了来,先用草木灰铺一层在棺材底上,潘二爷出面给杜二洗了身子,剃了头,穿上寿衣,铺好被褥,戴上寿帽,把杜二的尸体入了殓。一切就绪,几个男劳力把棺材抬起,两条板凳支撑着棺材,放在灵棚中央,又搬来一张小方桌,摆在棺木前方。有人别出心裁用竹蔑片子编了两个花圈,用采来的山菊花绑在花圈上,花花草草一布置,加上两个自制的大花圈,往棺材前边一放,一个相模相样的灵堂就布置好了。
此时,大人小孩都围上来,站在杜二的棺木周围凭吊邻居杜二。
摆贡品!随着一声高喊,副队长银成提一竹篮走了进来,先从竹篮里取出十个刚出笼的白面供香馍,五个一堆码好,再摆上三个祀菜碗。祀菜碗是三个三样菜,并排摆齐,三只筷子横担在碗上。祀品摆放在棺椁前的小方桌上。队长明贵一手提着一瓶酒,一手提一块火纸从人堆里走到灵堂前,先用拾元票面的钱在火纸上印上钱印,折叠成方块状,双腿一曲跪在地上,用火柴点燃火纸,棚在字形,放在方桌下面燃烧着。队长咧牙咬开酒瓶盖子,把酒洒在火纸跟前。做完这一切,队长用哭腔说:杜二啊,你是我们的好亲兄弟,你是你们家的好家长,你是唐丽花好丈夫,你是马娃的好老爸,现在你走了,我们都不舍呀!你狗日的为啥要走呢?今儿个老子先给你烧几张纸,你到了那边免得缺钱花啊!你个狗日的不是喜欢喝酒吗,我也带来了一瓶好酒,放在桌子上,你给我好好喝啊!队长跪在灵堂前拱手作了三个揖,又说:杜结巴,快起来捡钱啊!捡了钱,你一路走好啊!队长这么一说着,听得大家心里酸酸的,不知觉间,滚落下伤心的泪水。

站在灵棚外的杨扎胡,见明贵开了腔,就把早准备好的一挂千字头的鞭炮点燃,顿时杜家院子里噼噼叭叭响成一片,炮竹溅飞,浓烟袅袅。接住,队里的锣鼓班子在潘二爷的吆喝声中叮当哐啷敲响了。杜二老婆唐丽花拉着儿子马娃走了过来,母子俩跪在灵堂前,先磕头,后烧纸,然后扒在棺材上长声吆吆恸哭起来。全队社员站在灵棚围一圈儿,一个个垂着头,怜听着唐丽花和儿子地[size=15.3333px]嚎哭,听得人心里不是个滋味。(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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