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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城夜深沉

                                     山子  


恍然不觉间,来车城十堰已十几个年头。过往的岁月里,因夜间工作较多的原因,故而对这个城市的夜留下了很深的印记。

因为是城市,故而无论春夏秋冬,只要是大量的小轿车这一天中第四次涌到一块儿再各自驶向一个个不同的小区、巷道的时候,车城的夜幕,便即将开启了。

华灯初上时节,车与人,大都各归其所。白天看上去单调乏味的那些钢筋水泥建筑,千姿百态地燃起了活泼或沉静的灯光。路边的各式商铺倦容显现,过往的行人步履匆匆,小商小贩正进行着夜班前的轮班换岗,入夜后,他们也许将更加忙碌。唯一不变的,是图书馆楼顶上飘荡的固执而又沉稳的钟声。

自然光线的彻底隐退,灯光照亮了城市,夜渐深。

茶吧、酒肆、农家乐、路边小摊,生意火爆。一天的劳累、积怨,以及成功的喜悦、好友重逢的温情、新朋结识的兴奋,在传统的推杯换盏间,笑语翻天。“请人吃饭不如请人出汗”。各种健身场馆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人们又在茶余饭后走上了健与美的舞台。“每天锻炼一小时,健康工作几十年、幸福生活一辈子”,渐渐成了车城人生活的新主张。

夜风习习,灯光灿烂,夜更深。

凭栏远眺,跃入眼帘的仍有或明或暗的身影,夜行者心事各怀,往来不息。汽车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歌舞升平”的卡拉OK声时隐时现,有清纯婉约者,有气冲云天者,不一而足。街道两旁,竞相缩放的是树树银花。尤其是那些被请进城来定居的棵棵大树,在灯光的映衬下,以她们独有的成熟与苍劲为年轻的城市增添了历史的厚重与沉稳。那些或庄重、或灵巧、或古朴、或现代的标志性建筑物的轮廓在变幻莫测彩带的勾勒下愈发庄严肃穆、雄伟挺拔。路灯、树影、造型别致各具特色,远观、近看、流光溢彩美仑美奂。

转钟时刻,车少人稀,夜已深。

城市夜空泛出些许云白色,星光点点的仍是万家灯火。小区的夜景变得朦胧,白天清晰可见的那些树木花草,此刻显得更加神秘。她们,可否也如同城市的建设者一样,乘着难得的片刻宁静抓紧为装扮城市明天的精彩而积累力量?“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沉沉的夜啊,在不惑之年的感悟里,显得愈发沉静。城市惯有的喧闹已归于平和,流动商贩已屈指可数,偶尔几声马达轰鸣掠过,更显夜的深沉。抚着额头有些发硬的头发,盘点十几载奋斗的足迹,才发觉自己正在不知不觉中发生可见可不见的褪变,从莘莘学子的激情满怀到灯火阑珊下的心绪纠结,“逝者如斯夫”?

天将晓,夜渐醒。

环卫工人清扫街道的劳作之声已清晰可闻。经历了夜色浸润的城市,并没有因夜夜灯红酒绿而意志沉沉,相反,在岁月不断进发的征途上,每天黎明到来前的时刻,都是这个年轻城市迸发力量的新的开始。一切都已蓄势待发,道路、车辆、山峦、人群……这是宁静而又生动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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